楚宴川将那封和离书拿了出来。
夏元帝和云皇后闻言均是一怔。
云皇后凝视着纸上力透纸背的墨迹,眸中泛起复杂波澜:“她也是个可怜人…上一回见她,还是三年前的宫宴。满座命妇皆赞她夫妻和睦,唯独我瞧见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郁结。”
“如今看来,那夫妻鹣鲽情深的虚名,竟成了她半生挣脱不得的枷锁。宁可以死明志,也要斩断这桩姻缘,连身后名分都弃如敝履?”
夏元帝沉吟片刻,目光深沉:“待南境平定之日,朕会亲自下旨,准她和离,将她之名彻底移出谢氏族谱。”
靖南王之事议定后,夏元帝神色稍缓,转而问道:“此次北上,你打算带多少人马?”
楚宴川:“龙石关有二十万赤焰军坐镇,对付北漠普通铁骑不在话下。此行为求速战速决,只带野猪山谷的五百天狼军精锐。他们经特殊训练,正是为克制药人蛊人而生。”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儿臣想带云牧野和沈云帆同行!”
“准了!”
夏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们去北境历练一番也好。真正的将才,终究要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牧野那小子,当年在镇北军中可是最年轻的神射手,百步穿杨,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如今眼睛恢复,正是他重振云家威名的大好时机。”
说着,他含笑看向夏樱:“你外祖家教导有方,三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沈云帆这个新科武状元,身手不凡,朕观他殿试时对兵法韬略见解独到,是个可造之材。”
夏樱浅浅一笑:“父皇过奖了。年轻人嘛,总要经历些风雨才能独当一面。实战才是最好的历练。”
“除了武将,儿臣还准备带几位精于外伤的医者同往北境。边关将士常年征战,伤亡难免,当地的军医也该好好学学最新的外伤处理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