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后方,叶梦情和小宝小凤抱着好不容易清洗干净的几个破瓦罐,刚刚绕过墙角。
“刚才…什么声音?” 小凤耳朵尖,疑惑地问。
叶梦情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仓库前方。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奇异的气味,清新又霸道,与仓库内的发酵气息格格不入。还有隐约的、快速远去的嚎叫声?
她快步走到仓库正门处,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泥泞中那两个被丢弃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陶罐,以及地上那两道新鲜的、拖拽挣扎留下的狼藉痕迹。痕迹一直延伸进浓雾深处。
叶梦情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陶罐口残留的浑浊液体,凑到鼻尖一嗅,眉头立刻紧锁。蚀灵草汁混合劣质火油?钱家的手段,又阴又毒!
她的目光随即扫过仓库墙壁上那个破洞,最后落回门内。
林倾城依旧抱着锄头,坐在原地,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憨傻模样。球球则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金棕色的眼睛无辜地看向叶梦情,仿佛在问:“开饭了吗?”
叶梦情看看门外的狼藉,又看看门内这一大一小两个“无辜群众”,心中瞬间明了。她没有多问,只是走到那堆珍贵的粪肥原料旁,仔细检查了一遍。覆盖的干草完好无损,发酵产生的微弱暖意依旧在持续。
“没事了。” 她拍了拍手,声音平静,“继续干活。小宝小凤,把这些罐子摆到屋檐下接雨水。”
危机解除,悄无声息。
叶梦情将那两个装着蚀灵水的陶罐踢到一边的泥坑里埋掉。转身回到那堆覆盖着干草的“小山”旁,轻轻揭开一角。一股更加清晰、混合着泥土芬芳和生命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仓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不愉快。
她蹲下身,看着在角落里安静玩耍的孩子们,还有门边那如同山岳般沉默守护的身影,以及他脚边那只刚刚立下奇功的小毛团。
“球球,” 叶梦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干得漂亮。”
球球的小耳朵抖了抖,昂起小脑袋,“嗷呜”地应了一声,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门外,浓雾依旧深锁,钱家的报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但此刻,仓库里弥漫的,是粪肥发酵的暖意,是雨水滴落破罐的清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无声滋长的、属于这个小小家庭的坚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