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连衣裙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嗯,不错。”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总结战役的口吻说道,
“有章法,有纪律,看来我军的优良传统,已经深入到了家庭建设的每一个角落。
小陆啊,你这个‘中心开花’的战术,运用得很好嘛!”
秦冷月感觉自己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发现,在这两位堪比侦察兵的父母面前,自己和陆云就像是两个透明人,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被他们用“战术雷达”扫描得一清二楚。
温馨而又尴尬的早餐过后,新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周振国带着一份加急电报,神色凝重地走进了房间。
“报告首长,报告陆总师!京城来人了。”
“谁?”秦山河眉头一皱。
“是国家财政部和工业部联合组成的一个‘专项资金监管小组’。”
周振国汇报道,“带队的,是财政部的王建国副司长。
他们说,是奉了最高指示,前来对维勒公司汇入的那笔九百五十万马克,进行专项的审计和监管。
本来是要去红星厂的,但是打听到你们都在这里,就改到旁边的城市的政府招待所了
飞机,1小时后就到。”
“监管?”秦山河冷笑一声,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地打仗缴获战利品,他们倒好,派个监军来分钱了?!”
苏婉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别太激动。
陆云和秦冷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最麻烦的敌人,往往不是那些扛着枪的,而是那些拿着文件的。
物理上的铜墙铁壁,防不住来自内部的釜底抽薪。
2个小时后,
王建国,人称“铁算盘”王司长等在招待所门前。
“秦将军,久仰大名啊!”王建国远远地就伸出了手,姿态放得很低,言语却滴水不漏,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学习,学习你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
另外,也想替上级领导看一看,这笔来之不易的外汇,有没有用到刀刃上。”
“刀刃?”秦山河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