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脸上露出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笑容,轻轻转动伞柄:“居然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计较,我还说真不愧是你吗?确实,我拥有三月七全部的记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她。但我,并不完全是她。你们只需要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属于凌曜的意念,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在这片忆途狭间中响起:
「长夜月是三月七,三月七不为长夜月。」
这充满矛盾与哲理的话语让穹陷入了沉思。他拉着依旧戒备的流萤,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长夜月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吐出一个词:
“观隅反三。”(从观察到的部分推知整体)
长夜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笑着回应:“君命无二。”(君主的命令不容违逆,暗示本质唯一)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凭城借一。”(背靠城池,决一死战,寓意依靠核心,应对万变)
“你明白了吗?”长夜月问。
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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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她皱着眉说道:“我只是听说过忆者都很麻烦,喜欢摆弄记忆和命运。你主动现身,告诉我们这些……是为了什么?而且,你这次跟着去翁法罗斯,是凌曜师傅安排的剧本需要你帮忙?”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难道……你也喜欢上凌曜师傅了?那岂不是说,三月七以后也会成为朱明的将军夫人之一?”
“噗——”长夜月营造出的高深莫测气场瞬间破功,她没好气地甩了甩伞上的不存在的雨水,“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她失忆前的本体意识!这具忆者身体不过是个临时用的‘化身’而已!就算有了第二身体,我怎么可能舍弃‘三月七’这部分重要的自我?”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穹和流萤:“告诉你们这些,是觉得你们是值得信任的伙伴。翁法罗斯的水很深,那里的‘记忆’和‘真实’纠缠不清,我需要在一旁留意。不过,暂时别告诉‘那个我’(指失忆状态的三月七),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会亲自和她谈谈。”
说完,她不再多言。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到仿佛被定格在时间缓流中的三月七身边,对着穹和流萤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身形化作一道幽深的粉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三月七的体内。
忆途狭间的效果随之解除,车厢内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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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仙舟,凌曜的卧室。
飞霄心满意足地侧躺着,像一只捕获了心爱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将凌曜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还依恋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凌曜仰面躺着,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倦,连打哈欠的力气都显得有些勉强:“飞霄……你真是……明明说好了让你排队,等我缓一缓……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飞霄抬起头,脸上带着饱餐后的慵懒与一丝狡黠的坏笑,手指轻轻卷着凌曜的发丝,语气却放得异常温柔:“好啦好啦,下次一定让你好好休息。谁让你先被黑塔和那个忆者小丫头‘偷吃’了呢?我这明明比她们资格老,却排在了后面,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呢。再说了,之前在匹诺康尼,我帮你演戏、牵制家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就当是……将军大人给我的额外‘奖励’,如何?”
凌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卧室门却“嘭”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只见符玄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也不知是羞是气。她完全无视了飞霄投来的、充满戏谑和“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的目光,径直冲到床边,用一种近乎抢劫的架势,一把将凌曜从飞霄怀里捞了起来,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话飘在空气中:“本、本座有要紧公务需与将军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