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自是应当。” 越池秋笑了笑,“不过,我玉扇茶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八方来客都是朋友。我们只卖茶,顺便……听些有趣的故事,做些稳妥的小生意,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不站任何人的队。只要我自己不去主动惹事,不去打听不该打听的,想必也没谁会无缘无故,为难我一个本本分分的弱女子吧?”
她说着“弱女子”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媚与无辜,配合着那柄团扇,当真是我见犹怜,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剑修。
许星遥也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接话。越池秋若是“弱女子”,那这灵渊城里,恐怕就没几个真正的“强人”了。不过她这番表态,倒也明确。玉扇茶楼只做生意,不涉纷争。这或许也是她能在此立足多年的生存智慧。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话题从庆典背后的风云,扯到了近日坊市里新到的几种海外灵茶,又聊了聊青木阁最近哪些灵草比较走俏。越池秋见识广博,对各种信息信手拈来;许星遥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提出些独到见解。两人一聊一应,倒也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日头又西斜了几分。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点亮了灯笼,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许星遥见时辰不早,便放下茶杯,起身告辞:“今日多谢越道友相助。时辰不早,许某就不多叨扰了。”
越池秋站起身,敛衽一礼:“许道友客气了。分内之事,谈何相助?道友肯信得过池秋,便是玉扇茶楼的荣幸。那枚玉简,池秋会尽快安排,道友静候佳音便是。”
“有劳道友费心。” 许星遥拱了拱手,转身向外走去。
“道友慢走。”越池秋送至茶楼门口,看着许星遥青衫磊落的背影融入坊市的人流中,直至消失不见。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只剩下沉静的思索。
“黑鲨岛……” 她低声自语,“这位许道友,果然不简单。与东海势力有旧,能随手拿出那般品相的灵草,自身修为深不可测,对涤妄庆典毫不动心……他究竟是哪路神仙?来灵渊城,真的只是为了开一家小小的灵草铺子?”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无论许星遥是何来历,目前看来,对玉扇茶楼并无恶意。至于其背景目的,她相信,时间自会慢慢揭示。
“小梅。” 她转身,走入茶楼。
小梅连忙应声:“楼主。”
“去后堂,请陈老来一趟。” 越池秋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干练,“有件要紧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东海。”
“是。”小梅应声而去。
越池秋站在茶楼大堂中,望着许星遥座位处的那只茶盏,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