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一片狼藉。碎纸片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一丝尴尬。
林薇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葡萄胎”报告,又看看吴德冷峻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内心OS:结……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孩子……不是吴医生的?!他……他好冷酷……又好……好帅?!)她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后怕,有……一丝莫名的……如释重负?
吴德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弯腰,开始一片一片地捡地上的碎纸片。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薇薇赶紧蹲下帮忙:“吴医生……我……我来吧……”
“不用。”吴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叫下一位。”
“哦……好……”林薇薇应道,赶紧按下叫号器。
她一边捡碎片,一边偷偷瞄着吴德。他低着头,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林薇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忍不住小声问:“吴医生……她……她真的会……不做手术吗?葡萄胎……很危险的……”
吴德捡起最后一片碎片,直起身,将碎纸扔进垃圾桶。他走到洗手池边,仔细地洗手。水流声哗哗作响。
“那是她的选择。”吴德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平静无波,“作为医生,我告知了风险,提供了治疗方案。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
他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转过身,看向林薇薇。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薇薇,”他突然开口。
“在!”林薇薇立刻站直。
“记住,”吴德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诊室里,只有医生和患者。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其他的……都是干扰。明白吗?”
林薇薇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深藏的……孤寂?(内心OS:他……他是在教我……也是在……告诫自己?)她用力点头:“明白!吴医生!”
吴德微微颔首,不再说话,坐回桌前,翻开下一本病历。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林薇薇看着他的侧影,心里翻江倒海。苏曼的歇斯底里,吴德的冷酷决绝,还有那句“在诊室里,只有医生和患者”……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吴德总是那么“冷”。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对职业的敬畏和守护!一种将个人情感完全剥离,只为对生命负责的……绝对专注!
(内心OS: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医生……)她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深深触动了。对吴德的崇拜,不再是肤浅的“颜值”或“技术”,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理解和敬畏。
她默默地整理好地上的狼藉,站回自己的位置。诊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吴德翻动病历的沙沙声和林薇薇……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