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沙漏和那张画着爱心的便签纸上。林薇薇那鲜活、吵闹、带着烟火气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身影,如同带着温度的暖流,彻底冲垮了白月光那层冰冷的玻璃罩。他想起她笨手笨脚煎糊的牛排,想起她因为“童子尿洗脸”事件笑得在床上打滚,想起她假装宫外孕时电话里那夸张的哭腔,想起她气鼓鼓质问“保大保小”时挥舞的小拳头…
一股清晰无比的认知,如同手术刀划开迷雾:他怀念的是十五年前树下那个模糊的侧影。而他需要的,是此刻冰箱里可能又塞进了什么奇怪“实验品”、沙漏流完两小时会准时跳出来掐表的、活生生的林薇薇。
(行动:冰山的“最终医嘱”)
他拿起手机,点开李晓冉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最终发出了一条冷静清晰、如同手术记录般的“最终医嘱”:
【吴德:晓冉,抱歉。周末的美术馆,我去不了。思考了很久,我很珍惜我们共同的回忆,但那更像是年少时一份美好的标本。现在的我,生活里…有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高度活跃性变量”。她需要我的“实时监护”,我也…习惯了这份吵闹和麻烦。祝你找到欣赏那幅“静物画”的人。保重。】
信息发送。没有犹豫,没有撤回。如同完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的缝合,吴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纠结了多日的郁气仿佛瞬间消散。他将那张旧照片轻轻放回一本厚重的《格氏解剖学》夹页深处,如同封存一份珍贵的教学标本。然后,他拿起那个崭新的沙漏,指尖感受着玻璃的冰凉和流沙的细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护士站:胜利的号角与“糖醋排骨”的加冕)
第二天,市妇幼护士站。
小主,
林薇薇正蔫蔫地戳着电脑键盘,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白月光”“美术馆”“吴德到底选谁”的悲情BGM。突然,手机“叮咚”一响。
她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是吴德的微信。
【吴德:晚上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上次那个糊掉的牛排(改良版)?】
林薇薇:“?”(内心OS:吃…吃饭?这时候还有心情吃饭?白月光呢?!美术馆呢?!)
她正要愤愤地打字质问,手指却猛地顿住!她看到了吴德头像旁边那个小小的、几乎被忽略的更新提示——微信状态更新:【忙碌-研究沙漏流体力学】。
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