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不知何时站到了训练室门口。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苏恬手中的剑,示范了一遍正确的动作。
他的演示与苏恬截然不同,少了几分仙气,却多了军人的干净利落。但奇妙的是,经过他的点拨,苏恬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谢谢秦老师。”她低声说,重新接过剑。
秦铮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李导和赵师傅:“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他的离开和他到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却在这短暂的插曲中,为苏恬解了围,也让她在导演和武术指导面前露了脸。
然而,认可仅仅是个开始。
李导对赵师傅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看向苏恬,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苏恬,你的底子和悟性我都看到了。但‘流光’这个角色,不仅仅是几个标准动作就能撑起来的。她需要有‘魂’——一种属于兵器的冰冷和属于灵物的纯粹。你的眼神里,人情味还是太重了些。”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苏恬刚刚升起的兴奋迅速冷却。她明白了,导演要的不仅是形似,更是神似。
“从今天开始,到正式开机前,”李导下了指令,“除了必要的通告,你的所有时间都归赵师傅。我要看到一个‘活’的剑灵,而不是一个穿着古装舞剑的漂亮女演员。”
高压急训,就此拉开帷幕。
围读会后的日子,对苏恬而言,变成了两点一线的枯燥循环——酒店房间和训练室。
赵师傅显然将李导的“高标准、严要求”贯彻到了极致。训练内容不再局限于《九霄》剧本里规定的招式,而是增加了大量基础到近乎折磨的练习。
·站桩与冥想:苏恬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特定的持剑姿势,一动不动,同时要在脑海中构建“流光”的世界观——她是如何被锻造,如何沉睡,如何被唤醒,她对世界、对持有者、对情感的初始认知是什么。赵师傅说:“形易练,神难修。你得先相信自己是‘流光’,才能让观众相信。”
· 眼神训练:这是最让苏恬感到痛苦的部分。她需要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剥离人类情绪的眼神——好奇、漠然、一丝被触动后的迷茫,再到回归冰冷的全过程。常常一练就是几个小时,练到眼睛酸涩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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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能极限挑战:为了达到剑灵“举重若轻”、“翩若惊鸿”的体态,苏恬需要进行大量的核心力量训练和柔韧性拉伸。每一天训练结束,她都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肌肉的酸痛如影随形。
周明看着苏恬几乎是拖着身体回到酒店,心疼却又无奈,只能变着法子给她准备营养餐,确保她的身体能跟上这种消耗。
在这段枯燥乃至痛苦的时光里,秦铮的存在,成了唯一且特别的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