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没治好那位贵人,拜托我送信给江南卫家。
他已经拥有了常人做梦都想要有的天赋,来此间一道,也算的上是精彩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能去死?给旁人一个机会!
我仅仅只需要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所以我故意送迟了信,让他被先帝治罪!
我本以为,先帝会给旁人机会,谁知先帝却说‘许二做不到,旁人也不会做到了,母妃走了,将神医馆撤了吧。’
凭什么?他一人犯错,却要我们这些骤夜苦修的人赔罪?他的命便这么金贵吗?”
谢清霜静静的看着男人发疯,轻声道。
“我二叔与你无冤无仇,是你自己嫉妒。
为医者,仁爱之心,怜悯之心,认真之心,缺一不可。
你习医只是为了功成名就,你不服圣命,逃了出来,宁愿做这青川寨的走狗,也不愿意好好的活。
甚至方才我拿针,你也只是惊恐。你不记得医书,不记得自己彻夜习来的一切,你不配称为医者。”
谢清霜落下一针,男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两人沉默一阵,元裕垂眉问她。
“我将他回去,你还要留在此处吗?”
经过一番调查,二人已经知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明贵妃心死,许二叔不过是先帝盛怒的牺牲品。
将这个人带回去又有什么用?
当今天子是先帝过继来的儿子,本就地位不稳,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些人的冤屈让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的身后名有污。
谢清霜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认为个人即个人,祸不及子女,但那毕竟是元裕的亲伯伯。
仅仅只是为了几个人,他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自己要怎么办?
二叔,还有他的那个友人,江南卫家,连清白的身后名都不配得到吗?
“劳烦世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元裕难得逾矩的去拉谢清霜的手。
上京路上,二人皆欠对方一条命。
他看中谢清霜的价值,谢清霜看中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