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渊坐在床上,看着被单上的那一抹红,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被子还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赵临渊躺着,盖着两人一同盖的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的寒毒解了。
可他的腿,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陈田田从渊亲王府的后巷绕出来,她的身影融在晨雾里,像一缕烟。
南阳侯府的后门还是虚掩着,跟她离开时一样。
陈田田闪身进去,穿过花园,绕过游廊,东院的石榴树在晨风里轻轻晃,花瓣落了一地。
她翻窗进屋,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红烛燃尽了,蜡泪堆了满桌,嫁衣搭在屏风上,红冠搁在床头。
陈田田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很安静,灵泉在浴室汩汩流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田田脱了衣裳,走进泉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漫过胸口,漫过肩膀,她闭上眼睛,靠在水边的石台上,让泉水慢慢浸润每一寸肌肤。
她从灵泉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一条宽松的睡衣,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鸡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像在催什么,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
今天这南阳侯府,可热闹了,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丫鬟翠儿端着洗漱水,像往常一样进了南阳侯府的正院。
推开门,看到房间的那一幕,眼神露出一丝惊恐,水盆从手里滑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这声响惊动了熟睡中的南阳侯和侯夫人李氏。
南阳侯昨晚高兴喝了不少酒,睡得正沉,被这声响吵醒了,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大清早的,吵什么?”
李氏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披了件外衣,正要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她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光秃秃的。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