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子是白瓷的,很薄,里头还有半杯凉茶,是早上丫鬟沏的,没人喝。
她端着杯子,看着江幕言,直言道:“既然你只爱叶明筝,只爱你的嫂子,为何要上门求娶于我?”
“难道是因为你们南阳侯府穷的揭不开锅,给下人发不出月银,然后……看上了本小姐的钱财。”
江幕言的脸色变了,愤怒道:“你胡说……”
还真让这贱人猜对了,他们所图的就是陈家的钱财,想让陈家当他们南阳侯的钱袋子。
陈田田看了眼江慕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打断道:“瞧你那恼羞成怒的样子,看来是本小姐猜对了,你娶我,是为了我的嫁妆,可真够恶心的。”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叶明筝是你的妻,那我是什么?”
“我是你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妻,是上了玉牒额夫人,你当着我的面说她是你的妻,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把侯府的规矩置于何地?你把朝廷的法度置于何地?”
陈田田一字一句的说着。
江幕言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你说她不是妾,那她是什么?”陈田田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江幕言身后的叶明筝。
“兼祧两房,不分大小,那是你们侯府的说法,我陈家可没答应,我进了这个门,我就是正妻,叶明筝进了这个门,她就是妾,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妾,就连她的小命捏在我这个正妻的手中。”
叶明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低眉顺眼,可以在这侯府里熬着,可她不能不想以后,她一辈子都是妾,以后生的孩子也低人一等。
一辈子都要被这个商贾之女踩在脚下。
叶明筝的指甲陷得更深了,掌心里渗出血来,可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恨,恨陈田田,恨她说的每一个字。
江幕言脸色铁青,松开叶明筝,朝陈田田冲过去,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要吃人。
该死的,陈田田这贱人,竟然如此说他的筝儿。
“贱人,我杀了你!”
陈田田没有躲,她站在那儿,看着江慕言冲过来,看着他的拳头朝她脸上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