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得肝癌呢,我不信!!”
“是不是你们医院检查错了!”赵子阳质问道。
“赵公子,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刘医生被质疑也不生气,作为医生,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刘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田田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刘医生叹了口气,说道:“赵太太,我们真的尽力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赵先生走得舒服一些,我们会用最好的药减轻他的痛苦。”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赵暖暖,弯腰把赵暖暖拉起来搂进怀里。
“暖暖别哭,你爸还活着呢,我们还能陪他几天?”
赵暖暖趴在陈田田肩膀上哭,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
赵子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到回老家的妈妈,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赵暖暖有陈田田抱着哭。
陈田田扶着赵暖暖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翻到陈父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陈父的声音。
“田田,什么事?”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爸,赵易查出来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公司那边没人看着我怕出事,你能帮我去坐镇吗?我不放心。”
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
陈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赵易得了肝癌?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们说起过?”
“今天刚查出来的,爸,公司那边就拜托你了。”
“赵易现在这样,我也没心思管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有些人钻了空子。”陈田田的声音很低很低。
陈父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田田,你放心,公司有爸在,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赵易,照顾好两个孩子,身体要紧,别把自己累垮了。”
陈田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几乎看不见。
赵子阳从ICU门口站起来,说去一趟洗手间。
陈田田点了点头,赵暖暖还靠在陈田田肩上哭,没有在意。
赵子阳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
拐过走廊,赵子阳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洗手间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赵子阳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