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移动,点向法国北部海岸线:
“这里!加莱!或者敦刻尔克!集中我们所有的装甲力量!所有的突击部队!所有的空中力量!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闪电般的装甲突击!代号——‘海狮之怒’!”
“目标——夺取一个能威胁英吉利海峡的法国北部港口!将英国人彻底赶下海!切断英国与欧洲大陆的联系!让伦敦成为孤岛!只要拿下这个港口,英国人就失去了在欧洲大陆的支点!他们的战争意志将崩溃!到那时,威尔逊想参战,也会失去最重要的跳板和理由!”
这个计划大胆到疯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鲁登道夫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作战方式!以装甲矛头实施纵深切割,直捣黄龙!
“东线!” 林晓的手指又指向俄国,“兴登堡和霍夫曼(东线天才参谋)的压力不能减!持续施压!配合‘伏特加’(列宁)的行动!我要沙俄在今年冬天之前彻底崩溃!解决东线,才能将全部力量投入西线决战!”
“巴尔干和奥斯曼!” 林晓语速极快。
“命令马肯森,萨洛尼卡方向转入防御!节省兵力!保加利亚人…让他们自己先顶着!”
“告诉斐迪南,帝国的支援取决于他对刺杀事件的交代!”
“奥斯曼…恩维尔必须死守安纳托利亚!高加索丢了,安卡拉不能再丢!必要时,可以使用‘特殊武器’(指化学武器)固守要点!”
“同时,加大在阿拉伯地区的煽动力度!让劳伦斯(此时尚未成名)的麻烦越大越好!”
“最后,” 林晓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帝王的决绝。
“动员一切力量!工厂开足马力!妇女进入所有岗位!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征收‘战争胜利特别税’!帝国,已进入生死时速的冲刺阶段!要么,我们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在美国人全面介入前终结战争!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所有人明白失败的代价。
“鲁登道夫!” 林晓看向他,“‘海狮之怒’计划,由你全权负责制定和指挥!我给你最高的权限!帝国所有的资源,优先向你倾斜!我要在两个月内,看到我们的钢铁洪流,出现在法国北部海岸!”
这是将帝国的命运,押注在装甲突击的理论和鲁登道夫的能力之上。
“遵命!陛下!” 鲁登道夫猛地起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定不负陛下所托!德意志的利剑,必将刺穿海峡的迷雾!”
御前会议结束。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皇帝孤注一掷的意志下,开足马力,朝着一个无比辉煌又无比凶险的终点,疯狂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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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柏林宪兵司令部阴森的地牢深处,对保加利亚刺客科斯托夫的审讯,也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而在遥远的埃及,苏伊士运河畔,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达到顶点。
1915年9月28日,埃及,伊斯梅利亚,苏伊士运河管理区。
夜色如墨,笼罩着繁忙的运河区,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道和巨大的货轮间扫过,英国士兵在岗哨上警惕地巡逻。
然而,在这片被严密控制的区域深处,压抑已久的怒火正在地下奔涌。
运河区最大的船闸控制室附近,一群穿着脏污工装、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埃及工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聚集。
他们是“华夫脱党”的秘密成员,由卡米勒帕夏的得力助手、年轻的工程师穆罕默德·法里德领导。
柏林提供的资金和“独立”的承诺,如同炽热的火种,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民族烈焰。
“兄弟们!” 法里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夜风中传播。
“英国人窃取我们的运河,掠夺我们的财富,奴役我们的人民!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是时候让世界听到埃及的声音了!” 他手中紧握着一个小小的、来自柏林的精密计时器,“为了埃及!为了自由!行动!”
呜——!呜——! 突然,运河区数个关键节点同时响起了刺耳的汽笛声!那不是正常的信号,而是事先约定的行动信号!
刹那间! 伊斯梅利亚最大的淡水处理厂,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关键的过滤设备被炸毁!浑浊的尼罗河水瞬间涌入供水管道!
塞得港南端的重要铁路枢纽,一列满载着英国军火的火车在调度混乱中被故意引导撞上了另一列空车!
巨大的撞击和爆炸将铁轨扭成了麻花! 苏伊士城的港口起重机突然集体“故障”。
沉重的货物砸在码头上,堵塞了航道! 而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法里德亲自负责的船闸控制室!
几个黑影用柏林提供的特制炸药,炸毁了主控制台和关键的液压传动装置!同时,巨大的、装满沙石的驳船被故意沉没在船闸入口处!
整个苏伊士运河,这条大英帝国最关键的航运命脉,在短短十几分钟内,陷入了彻底的瘫痪!交通中断!供水中断!
一片混乱!英国士兵和警察被四处爆发的破坏和骚乱弄得晕头转向!
“埃及万岁!” “英国人滚出去!” 混乱中,早有准备的传单如同雪片般在工人区和城市街道上散发!
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尼罗河属于埃及!苏伊士运河属于埃及!停止为英国战争机器服务!支持埃及独立!”
这场由柏林秘密资助、精心策划的“尼罗河之怒”大罢工和破坏行动,如同在英帝国殖民体系最脆弱的心脏上,狠狠插了一刀!
消息如同野火,瞬间燃遍全球!伦敦唐宁街陷入了巨大的震怒和恐慌!埃及的动荡,远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大英帝国伤筋动骨!
而柏林皇宫,林晓看着电报上“运河瘫痪”的简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战略性的笑意,怒涛之下,暗流的力量,正在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