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火星从玄机的缝隙里顽强挤出,伴着几缕纤细的白烟,倔强地升起。
成了!王倾云心头一喜,屏住呼吸,纤纤玉指如蝶穿花,轻柔却迅速地将四周的干草拢向那微弱的火星。
白烟渐浓,渐厚,如同饥渴的巨兽贪婪吮吸着空气......终于——
“噗!”
一朵橘红色的火苗,顽强地跳了出来!
火光跳跃着,映亮了王倾云沾着沙尘却难掩清丽的侧脸。
她唇角微扬,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遂起身,轻盈地走向更远处的黑暗,去收集更多的枯木柴薪。
寒夜,篝火噼啪作响。
王倾云背靠粗糙的树干,跳跃的火光在她眸子里闪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昏迷不醒的顾阳山身上。
其脑海中,一段朦胧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在冰冷刺骨的暗河中,在意识模糊沉浮间!
她恍惚好似有过回到了襁褓之中,被一股温暖精纯的气息包裹、涤荡......那种奇异的感受,无比真实。
“定是那时!”
王倾云豁然开朗:“定是在那暗河之中,我体内发生了剧变!”
可旋即,疑惑又涌上心头:“当时二人身处激流,命悬一线,除了一口浊水,何物能引此巨变?莫非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闪现,惊得她玉手轻捂樱唇,侧首凝睇着顾阳山沉静的脸庞。
暗河之中,口唇相接,气息相渡......每一次他渡来的,不是寻常浊气?
那是?一口口至精至纯、沛然莫御的生命清气?
难道竟是他以自身根本之气,在绝境中为自己换来的这一线生机与脱胎换骨的机缘?!
念及此,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涌上王倾云的心头,有震撼,有感激,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悸动,在火光摇曳中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思绪纷乱如麻,此刻手中紧握的软剑成了唯一的倚仗。
这连日惊心动魄的奔逃与紧张,早已耗尽了她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