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风尘仆仆、手提长剑腰挎钢刀、背负着硕大行囊的汉子,急匆匆地挤上了跳板,身影迅速没入船舱之中。
小商船犁开碧波,缓缓驶离了喧嚣的鱼市岛屿,只余下海鸥数点,追逐着船尾泛起的白浪。
半日辰光倏忽而过,海天相接处唯余苍茫。
正值船上分发饭食,人声鼎沸之际,甲板中央忽地炸开一片骚乱!
人群如受惊的鱼群般退散,显出一老一瘦两条汉子,风尘仆仆,满面沧桑。
老者怀抱一柄乌鞘长剑,目光如鹰隼;瘦子手提一口朴刀,嘴角噙着一丝不似善类的桀笑。
“站定!都莫动!”瘦子拔刀出鞘,寒光一闪,那刀尖颤巍巍指着众人!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噤若寒蝉,面上那丝桀笑更显笨拙得意,扬声喝道!
“列位听真!报个喜讯——我们是——打劫的!”
瘦子声调拔高,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滑稽。
众人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又惊惧地后退半步,目光在刀剑与二人面上逡巡,心中擂鼓,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
抱剑老汉见众人只是畏缩,并无献财之举,眉头一皱,侧头对瘦子低喝:“愣着作甚?”
“把真家伙什儿亮出来!镇住场子!” 老汉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与七分老江湖的笃定。
瘦子“哎”了一声,忙俯身在他们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破旧包袱里一阵掏摸,叮当作响,竟扯出一串用麻绳系着的数枚黝黑铁球。
他笨手笨脚地将这串铁疙瘩套在自己脖子上,活像戴了串古怪的项圈。
老汉则捻起其中一枚黑球,眯缝着眼,将其举到眼前,对着日光煞有介事地端详,慢悠悠问道!
“你们......可认识得此物?”
甲板上鸦雀无声,唯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老汉等了片刻,不见回应,侧头对瘦子一努嘴:“告诉他们!”
瘦子挺起干瘪的胸膛,亮着豁牙,颇为自豪地嚷道:“这是崩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