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才可能惹宛溪不高兴了。”
“她往酒店后面走去了,一个人,背影看上去非常单薄,也许你得去找她。”母亲说着,眉头一沉,咬字也带着认真的力度。
我点了点头,只身绕过酒店的外围。
从酒店侧面走一段就能看到花岗岩地板只铺到拐角,再往前就是绿莹莹的草坪若河流长在泥土上。沿着石子路往前走,便是酒店的花园,还算宽敞,只是略显单调,基本都是草地。
不过,不远处安置了一张竹藤长椅,旁边有一棵月桂树,叶子窄长,枝桠处安了个东方韵味的复古灯笼。
灯光从枝头倾泻而下,就像是暖黄暖黄的融化了的果实,在半空洇开,照亮周遭三四米的草坪。
有夜风吹过,细长的树叶被风浪拍打下来,落到女生的光滑白皙的肩头,穿着婚纱的女生霎时经不住寒意,天鹅般的后颈打起哆嗦。
我深吸一口气,沉着心来到她身边。
宛溪两只胳膊抱住自己,微微俯身,双眼失意的盯着裙摆铺落的边缘的一方挑起的草尖,灯笼的光拂过她低落的眼角,有如潮湿而美丽的天气,地上涌起悲秋的雾,模糊了窗户。
我在她身边坐下,宛溪眼珠转动,只是睃了我一眼,又快速回到地面,一言不发。
我说:“你还好吗?”
“怎么能不好,今天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只是天气有点凉了。”
话音刚落,有一阵凉风吹过,宛溪又受冷的打了个哆嗦。
我看着她孤单无助的样子,心里隐隐泛起怜意。
“现在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宛溪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工作挣钱,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安安稳稳的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你有没有想过,”我整理了下语言:“如果有一天你对你枯燥无奇的生活感到厌倦了,你认为你原本可以没有这些束缚,你曾经有过更轻松自由的选择,你会不会后悔?”
这次,宛溪没有立即回答。她微微扬起脸,暖黄的光流过她细腻的侧颈,月桂树梢晃动细微的声响。
她转过头,目光清亮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