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点怀念曾经的感觉,所以我答应了拼车请求,尽管我知道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万一是骗子呢?其实我身上没有什么可骗的了,也就不怕。

大妈本想跟我要个联系方式,我拒绝了,因为不想开机,有联系方式也没用。这对老夫老妻也蛮随和的,也不怕我不守承诺,告诉我明天聚集的地点,嘱咐我出来旅游也不要忘记早点休息,然后和男人手牵着手离开了。

身体仍然不太适应这里的海拔,在宾馆暂住的一晚,我几乎每隔一小时就要醒过来,睡眠质量欠缺,不过刚好解决我没有闹钟的难题,第七次醒来,刚好七点过几分。

买几个包子边走边吃,冬季让整座城市的旋律陷入一种低沉的音调,身后持续着行李箱的滚轮,时时穿过耳边的寒风让空气掀开又盖上。隔着塑料袋,包子皮很快就冷了,指头掂的最后一丝余温,我把最后一口面皮塞进嘴里。

尝不出太多味道,喉咙干涩的发紧。

我们约定的地点就在长途汽车站点的斜对面,一个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那里有一块空地不大,金属铁皮镶框的路线广告牌立在路边上,图纸边缘褪色泛黄,边角起卷。

我到的时候,那对老夫老妻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二人,即便日照还没来得及给冰冷的气温加点温暖,他们仿佛免疫般的肩贴肩,相互侧头搞在一起,如果人的脖子长到可以弯曲,估计会是爱心形状。他们在看什么,围墙上的艺术涂鸦罢了。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他们的脸上一定是春心荡漾的甜蜜。

我有些迷糊的在公共垃圾箱一旁,扶了扶眼睛,眯眼凝望,究竟是多激动人心的艺术,能让二人如此沉醉。哦,蓝天白云,简笔画,可能是小学生用蜡笔涂上去的。

恕我看待问题有点局限了,这二人不在乎眼前是什么,只是这么相互依偎在一起,就算面前立着公共厕所的性别标识,他们也能像这样站一整天。

点一支烟,第一口没吸完就忍不住咳嗽。咳嗽声吸引老夫老妻的耳朵,大妈率先回过头来,见到我,欣喜的挥手:“小帅哥,我就知道你一诺千金一定会来的。我们俩等你很久了,车上的小姑娘也在等你,等的急死了。”

你们压根沉浸在自己的甜情蜜意中,忘了时间吧……

我内心吐槽,没什么多余表情的吸了口烟。

这时,停在路边的SUV,车窗从一条若有若无的缝开始降下,女生的声音从里面毫无感情底色的传来:“喂,我哪有急死了,话不能乱说啊大姐。”

车窗里的她,头灰色戴针织帽,帽檐后拉,覆住耳朵的上半段。黑色的齐刘海被帽檐压的服帖,清浅的眉毛隐隐若现,下面是一双清凌凌但匮乏活力的眼睛。

长发一丝不乱的收拢进卡其色的羽绒服领口里,内搭卫衣的白色帽子松垮的搭在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