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湖北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以前我对于魏语这些古灵精怪、无理取闹都是抱着厌烦的态度,现在我竟然觉得这些超越正常人理解范围之内的东西有那么一丁点可爱。
于是她的那些个奇举不再是某种定义,而是成为一种概念,在我颅内的大雪山里肆意的翻滚,越滚越大。
而我起初只把这当成思维疲倦的错觉,放任其演变雪海崩坍。然后在我想要脱离的时候淹没我,填满我荒芜的田,不能呼吸。
所以,我对魏语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一只光洁如皎月的脚缚着拖鞋从里面探出。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蛮低的,那只脚或许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隔阂的温差,嗖的一下又缩回去。几秒后,一条温润如玉的腿陡然跨越了地毯与湿瓷砖的边界。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有点害怕她会裹着浴巾就这么出来,又有点期待她能把隐私的部位遮挡的严严实实,传达给我一幅不过分的视觉冲击。
“有空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爽。”魏语走了出来,是穿着干净的无袖白衬衫和短裤出来的。
我有些失望的起身,穿上拖鞋,从行李包里找出我自己的干净衣服,“洗完啦?洗完我洗。”
魏语没有回应我,而是拿起电视遥控器坐到她的床上,清爽的长嘶一声,然后打开电视。
电视画面CCTV6,正在播放《红高粱》,九儿和余占鳌倒在高粱地里,旁边的高粱风情的摇曳着。
“咳咳……”魏语清了清嗓子,切换了频道。
我只是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今天不对劲的事情太多了,包括酒店房间里的氛围。不知是环境带给人的感官,还是内心的呼应。心里仿佛泼了一盆芝麻油,酥酥麻麻的。
当热乎乎的流水从冲击我的头顶,我浑身上下包裹上炽热,闭上眼睛脑海里重复播放魏语对我的一颦一笑。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和她高二认识,在学校里从未如此强烈。纵使我承认魏语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但不代表这就是爱情。
这不是爱,这不是爱。
她对我也不可能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