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贱男人

我那不可理喻的抵抗情绪突然溢出来,清理伤口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与她对视,我害怕这种连呼吸都要注意的距离。

所以我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身体别到另一边,靠着窗户,闹脾气似的说:“我自己弄。”

魏语对我的反应很诧异,以为我被打傻了,口气跟老姐一样:“你逞强什么,你看得到伤口吗?有人帮你还不乐意了。”

“我要你管!”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态度好不起来一点,就像是小学生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发泄给父母。

魏语见我犟,强行拉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扯过来,嘴里嚷道:“过来,再不处理,你会细菌感染的。”

“不来!”

空气一下子沉默起来,我看不起我自己,更不会赞同我现在的行为。奇怪的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站在天上俯视,我是废物,可是灵魂困在身体里,我就是废物。

那个女孩哭泣的脸庞,那天下的淅沥沥的雨,两手空空的我,流血的伤口。我脑海里重复播放的画面,一场折磨的凌迟。

“不来是吧。”魏语落下这句。

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轻微的 “窸窣” 声,像是衣物之间的摩挲。那声音缓缓地、持续地传来。

我好奇的看下玻璃上的倒影,魏语竟然在解衣服扣子!

“你干什么!”

我刚一回头,魏语那只手就像监狱里缠绕囚犯的长鞭一样抱住我的脖子,往她那边拉。

劲不大,但我就跟没力气一样,任由她摆布。

此时,我们的身体几乎紧紧相贴,我的胸膛与她的身躯之间仅隔着极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透过那微薄的阻碍相互交融。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呼吸也变得紊乱而急促。

“别动,配合治疗。”魏语说着,然后吩咐夏婧帮忙把酒精沾湿棉花。

那淡淡香气与发丝的清新,麻醉我,吞噬我,内心的躁动如春笋一样滋滋蹭出。可是我欲迎又抵触,因为每每嗅到焕发的气味,伴随而来的是小巷子里的潮湿与无望。

“喏”夏婧把沾好的棉花交给魏语,魏语捏着镊子,觉得我不会挣扎,锁住我的那只手松开转而去拨我额角的头发。伤口在她的视线下暴露无遗,她心痛的啧一声,然后缓缓将酒精棉移向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