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话多的夜晚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找过,怎么没找过,要是找到了,我就不会在这。”

“找不到就不找了?”

“嘶……”我好累啊。

我借机放下酸涩已久的二郎腿,嚷嚷道:“你还是回到以前的木头人格好了,不说话好歹落个清净,一说话不是问句就是反问句,你当我客服啊!”

江晚没有因为我轻浮的态度而置气,她扶了扶眼镜,说话一针见血:“反应这么大,你很在乎你的朋友。”

“我……”我无话可说,反驳就是心急,心急就是心虚。在我欲言又止的那一刻,她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

我干脆坦白道:“当然在乎,一路上相依为命跑这么远,没有感情也有交情。我要是连她都不在乎,我岂不是太铁石心肠了。”

这样的回答,我认为是我有限的认知与经验下所能给出的最合情合理的理由。某种程度上肯定了对方,又潜移默化的表明我对我的“朋友”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然而,这样的小伎俩真的敷衍的过江晚吗?直觉告诉我,江晚要是真这么天真,她就不是江晚。

也的确,她那双冰雪一般的表情上,封闭在眼镜框架内的澄澈大眼睛死气沉沉,一动不动的,宣扬一种不信任。

我管她信不信任,我们只会认识这么几天,也只能认识这么几天。等我离开咸阳,我们彼此都会成为陌生人。几年后,我姜言在她心里只会是冰山的一个不起眼的冰碴,很容易被雪海淹没。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轻松的在江晚面前表现出自然。

江晚不说话了,继续目视前方美如画的咸阳湖。

这个夜晚,我接触了一位很特殊的女孩,我心里称呼她为铃兰花姑娘。因为她麻花辫的尾端扎着一枚铃兰花,我会因为一件物而记住一个人,从而因为一个人而在乎一件物。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对着狗尾巴草暗自鞭策自己,一枚玲兰花足矣笼括这几天的喜怒哀乐,可一个人能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是茫然无际的。

我不得不花一辈子时间探索我自己,却又耐不住寂寞将别人的画像塞进口袋,这是我的悲哀。

……

……

十分钟后,一连串系统默认的铃声回荡在我们周围。

江晚默默的从口袋掏出手机,发光的屏幕在昏黄的路灯下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