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眼光微触,愣了愣,撇过头去无趣的说:“你可以看一下。”
我来到门口小声的打开一个缝,视野里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条薄毯散沙一样随意撂在那。
这座屋子只有三个卧室,江晚帮我拿衣服的房间应该是她父母的房间,那么江早的房间只能是那一间,也就是隔壁那间。
我狰狞眼睛瞥一眼,门是紧闭的,看来是应证了我的猜想。
后悔了,其实我不想睡客厅。但事到如今,自己埋下的坑只能自己躺进去。
“客厅没人,我就到沙发上凑合凑合吧。”说罢,我以树懒的习性踩着拖鞋迈开一条腿。
那只脚还没踩到房间外的连纹瓷砖,江晚突然在房间里来了一句:“嗯?已经六点多了。”
那只脚便被定住似的悬在半空,扭捏的瑟瑟发抖。
六点多了……这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感慨大清早的惬意或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这里面包含的可能性远比表面上复杂。
六点多我才开始睡觉,这一睡至少过好几个小时才能醒。而江早昨天就算熬夜也是铁打实睡得比我早,万一她起床或上厕所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那场面别提多离谱了。
除非江早是个被子严重依赖患者,一躺就是一天。按照江早那惰性,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不过正好给我提供了借口。
我收回那只悬了好一会儿的脚,安静的关上房门,心里继续琢磨接下来的应对话语。
目前为止我还是不能直接说“要不我在你床上凑合一下”这种话,我得再绕一圈,最后表现出我是迫不得已。
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我姜言只踱三步,低头吟思,双手别腰后,忽的抬头打问:“你房间能打地铺吗?”
只要江晚回答“不能”,我就得逞,我就能很无奈又很无赖的发出请求,请求江晚让我到她床上躺一会儿。
大家都是好朋友,躺一躺没得事,我绝不咸猪手。
谁知江晚手指抽的如同心慌的蜈蚣蜷缩一下,只是一瞬间被我敏锐察觉到,然后她表面毫无波澜的走下窗台,来到衣柜前,打开最上面的一扇柜门。
“我找找有没有多余的床单,凉席也行。”江晚踮起脚,双手投降的姿势在柜子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