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味的芬达被苏木垂直扣在桌上,江早只能无奈接受“小孩席”,狰狞一只眼睛,委屈巴巴的吐诉:“这里难道只有我一个未成年吗?”
其实我也是未成年,只是我没说。这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和江晚一样已经高中毕业了,其实我还有一年。这个不轻不重的谎言似乎没必要揭穿,在我走之后,我的18岁形象遗落在这座城市的小巷里,等待一场时间的雨洗刷干净。
可是,一想到我要走,心里怎么会这么凄凉呢……
燕俊成分别给他和苏木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小嘬一口,说道:“昨天晚上苏木离开了party,我也跟了上去,但是苏木跑的太快了,我刚一出门就不见人影了。”
苏木有些难为情的把转手里的酒杯,解释道:“我当时比较激动,我的同学、朋友们都以为我是下流的第三者,私下纷纷议论我,我很恐惧这种背地里的讨论。我很害怕,所以鞋子都没穿就跑了,拼命的往家的方向跑去。一回到家就倒头睡觉,什么也不想思考,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了好久才睡着。”
说到这,苏木的眼神里流露一丝淡淡的哀伤。
燕俊成又嘬了一小口啤酒:“我那天晚上找不到苏木,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暂时先回酒店了。”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呢?”我问道。
苏木这时嘴角突然上扬,带着发笑的腔音说:“后、后来啊,我第二天早上十点,也就是今天早上十点醒了。醒来我打开企鹅,发现我们学校的表白墙有人拍了视频发上去,几乎全校人都在议论我。”
她说着说着,唇边的弧度蔫花的萎下去。
我心中的大义凛然一下被点燃,路见不平的说:“这不就是造谣吗,Judy跟燕俊成根本没什么,就因为几句话就疯传,他们吃瓜了、开心了,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
自从人类发明语言以来,流言和蜚语就没断过,可能没经历过这种痛会以为谣言离自己很远,其实这东西就跟冬天的静电一样容易。一句很平常的事情,比如“某男生今天偷偷瞄了某女生一眼”,传给另一个人就成了“某男生暗恋某女生”,再传就是“某男生对某女生心怀不轨”,传到最后可能就成了“某男生因为男朋友和某女生好了,于是设计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