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我腰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呆住了,心里就像是被一堆腌了一半的咸肉活埋。

这要是燕俊成搂我腰,我说不定有点小兴奋。但是我对这个人提不起一点好感,弄得我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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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张荣博把照片调出来看。画面里,张荣博穿着白色T恤站在我左手边,魏语穿着黑色T恤站在我右手边,我穿个白色短袖衬衫站中间。

由于他们俩都站在台阶上,只有我站在台阶下,我在中间显得比他们矮一头,对着镜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家庭合照呢……

“魏语放的开,表情比刚才那张自然多了,”张荣博满意的欣赏他的作品,“就是姜言有些……出戏。”

魏语调侃道:“姜言就跟吃了史一样。”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地陷入布料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怒火在胸腔里汇集,仿佛下一秒就喷薄而出。但是我的喉咙就像塞了一团棉花,想说的话哽在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去上厕所。”我低着头,从他们俩中间抽离。

魏语在我身后说道:“公共厕所在那边,你走反了。”

“不要你管!”我扯着嗓子吼出来。

这一吼,犹如一张鹰爪把原本表面活跃的氛围撕的粉碎,飘零一地沉默。

我为什么要吼魏语呢?我讨厌的是她的学长啊,我为什么要吼她呢?

好多年后,我才明白。人类从动物进化成高级生物,大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动物脑。面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有能力支配自己的人,都会本能的低声下气,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就只能宣泄给亲近之人。因为潜意识里明白,对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有底气为所欲为。

可悲,感情是一条长满鲜花的荆条,关爱与伤害竟可以同时在人性的脑髓里发芽。

所以经历很多事情的我,再也不想让任何离我太近。我可以允许不好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但是接受不了伤害我的人也是爱我的人。更无法接受,我爱上一个人,也会不知不觉伤害一个人。

魏语被我甩在身后老远,我低着头,青石板缝镶嵌泥土。我不会哭,不知道厕所在哪,我自己找路。

太阳当空照,落在古镇每一处暴露的角落,甚是潋滟。我离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