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魏语愣了愣,质问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捏着那条手链的一枚珠子,举到半空。
晚霞之下,珠子的质地透着黄昏的晕厥,见证过朝曦的破晓,也目睹过夕阳的沉沦。
现在它要结束了,随着终将远离的日落的烟灭。就像破败的灯光一样,该烟灭了。
我盯着波光粼粼的恩阳河面,手伸出围栏,扭捏圆圈的手链随风摇晃。
再见了……
松开手指,手链像脱线的珍珠,乘坐时间滑落。
倏然,
一道飞影从我身边闪过。
魏语的反应几乎是贴着松开的帧,二话不说翻过围栏跳下去。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脚踝,细腻的肤质贴合我的手心。我受到重力的作用,活生生被拉下去。
扑通!!
我和魏语同时掉入河中,水面在我眼前裂成无数银色碎片。河水灌入鼻腔的瞬间,我的喉咙自动闭合成死结,耳膜被闷响填满。本能驱使四肢胡乱抓挠,指尖蹭过魏语飘散的衣角,却只撕下一片虚无。
我拼命的挣扎,电视剧里好像手脚不停挥动就能短暂浮出水面。但是我的身体不断下沉,河水从齿缝挤进来。
绝望淹没我,交迫的时间里,我意识努力的奔向活着,脚印却不断雕刻死亡。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或许吧……
听说一个人在临死前,脑海里会自动播放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我看到的是一辆奔跑的车,一条安全带裹着一个手握方向盘的妙龄姑娘。
我看到的是阳光从透气网穿进来,倒立沙漏一样的稀落,流淌一缕生长的青丝。
我看到的是一次次分别、重复,的泪水和笑颜,如同白天黑夜,赐予我炽热的惆怅、深寂的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