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落水前,凌空夺回,魏语做到了吗?

我不知道。

自从我被抢救过来,我就没看到那串手链,她的手腕上没有。

于是心情突然焦灼,我意识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很可能在我的青春轨迹上凿穿一个漏洞。

那条手链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它本身的价值,给我金银珠宝也不愿意换。若是真被我头脑发热的丢进河里,岂不是象征我和魏语的关系最终也会石沉大海。

洗干净的衣服晾在外面,我回进帐篷。此时魏语正戴着有线耳机听她的mp3,肘靠在折叠小桌上,手捧着那本不知道被她翻阅多少次的《黄金时代》。

我特地留意她的手腕,乃至整条手臂。没有手链,没有手链,没有手链。

心里愈加惶恐不安,我走过去,与魏语面对盘腿而坐。未经严谨思考的说道:“你摸摸你的口袋。”

“嗯?”魏语不解的抬起眸,摘掉一只耳机,耳机线塞进书页缝,合上。“你是不是往我口袋里塞死青蛙了?”

我汗颜,“《蜡笔小新》……小刚……我才没那么无聊好吧。”

“可是你突然让我摸口袋,给我感觉我口袋里必须有什么,不然你也不会说这种话。”

我解释说:“我不知道你口袋里有没有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口袋里有没有什么。我不是存心恶搞你,我也没那个心思。我实话实说,我想知道你口袋里有什么。”

魏语看着我,愣了两秒,屁股往后挪了挪,好让我透过桌子边缘看到她的口袋。双手开始缓慢的朝口袋移动,慢慢的,两根手指小偷小摸的伸进口袋。

两块白色口袋布像开半壳的夏威夷果的果实一样,被夹出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了?”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魏语一愣一愣的,“不然呢?”

我黯然的垂眸。

好吧,我自己作死把那条手链扔了。明明我自己也在乎,怎么那么鲁莽呢。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地摊手链,不能因为一条手链的丢失而否定未来的全部美好。

可是人心就是这么迷信,我愈不愿意相信某一寄托,那本该模糊的若隐若现的观念便愈发的清晰、轮廓分明。

本来是安慰我自己,到后面我干脆就信了,我就算追到魏语,也会被我亲手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