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虽然态度差了点,好歹施舍了饭菜,对我而言是有恩的。我身为新时代新青年,多少还是得礼仪上规矩一些。
筷子横放在碗口,我站起微微欠身,“多谢婆婆给饭吃之恩,姜某无以为报。”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婆婆扑克脸看了我一眼,用普通话回道:“些许粗粮,何足挂齿。君等无需介怀。”
婆婆会说普通话?而且还是文言文!
我惊讶的抬起头,魏语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婆婆冷静的说,口音变回浓厚的四川话:“莫要惊风火扯嘞,我老倌儿是读过书嘞,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文化噻。”
我坐下来,“什么是老倌儿?”
“老倌儿就是老公的意思。”魏语翻译器上线。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像打开话匣子的跟婆婆搭话:“这么说,婆婆也是学富五车。”
“不敢当。”婆婆客气的回了一句,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细嚼慢咽的吃饭,然后就没有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嘴角变得不自然。
这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吗?心里好冷啊!
魏语问道:“婆婆,你屋头老头儿是不是这儿嘞教书先生?”
我一惊,魏语这话说的是不是不太合适?婆婆明显不想和我们聊那么多,而且婆婆的老公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万一不在了,这不是戳别人伤口嘛。
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然而,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婆婆平静的眉梢紧皱,额头若烧脆的木柴布起凌厉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