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哪?”我关心道。
魏语朝水沟吐出两颗连珠炮似的西瓜籽,头对着右边的屋子撇了撇,“她去给她的‘宝贝儿子’收拾房间了。”
我顺着方向望去,没有玻璃隔开的窗格里,暖黄的灯光溢出,远远看来,土墙上写着一个“田”字。
我由衷的感慨,婆婆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同时,我为自己的欺骗行为自责不已。要是婆婆突然清醒,得知我不是她的儿子,她会失望吧。
“嘶!”魏语难受的嘶一声,左手抓着切成半月的西瓜,右手小臂贴在左手手腕的皮肤上摩擦。“这山里,蚊子真多。”
“山区嘛,没蚊子才奇怪,就算是大城市,蚊子还是多。”说话间,我小腿腿肚瞬间传来一阵难忍的痛痒,又毒又辣,像定时炸弹一样埋伏许久,打的我措手不及。
我赶忙往腿上一拍,吸我血的蚊子敏锐的飞走,融入黑夜不见踪影,只给我留下一小块包,还有周围泛红的绯霞。
魏语似笑非笑的对我挤眉弄眼,不顾手上的西瓜汁水,手抬的比头高,拿起大理石上的一瓶喷雾花露水,对我腿上的蚊虫叮咬处轻轻一喷。分散的薄荷凉霜贴上来,我感到稍微的舒适,却治不了火热的痒。
“不用喷了,”我把花露水抹匀,“这东西不止痒。”
“心理安慰啦,你以为不痒,说不定就真的不痒了。”魏语铮铮有词的说,随后又嘶的一声,粉色拖鞋里白嫩的脚拇指和脚食指上下起伏、磨搓,原来她脚趾内侧也被蚊子叮了个包。
我笑了笑,顺手从她嘴角摘下一颗沾上去的黑不溜秋的西瓜籽,随意的弹到院落的石板缝隙。然后头也不回的溜走,心想刚才的举动有点大胆了,脚步挪移间,心脏的收缩若加了扩音器的明显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