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吱呀,黑暗中听得一双玲珑的玉足落地。我不慌不忙的坐起来,双腿盘曲,静候。
半秒,门被打开。魏语火急火燎的提着手电筒跑出来,耀眼的光亮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刺的我睁不开。
“又咋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魏语食指对着门内晃悠,语无伦次:“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什么掉下来了?”我也好奇,因为刚才我也听到了。
大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这次更严重,像是情绪驱动的用力,仿佛要把地面踩出陨石碎坑。
我习惯了,而且早就预料到。魏语一叫,婆婆就会气急败坏的过来。
后来有部游戏叫《恐怖奶奶》,只要主角发出声响,奶奶就会挥动棒子杀来。
大门从外面打开,婆婆挥动手电筒,松弛的眼皮下,一双黯黑的瞳眸闪闪发出渗人的尖光:“又爪子了嘛!”
魏语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手指抖着指向屋内,结结巴巴地说:“掉……掉下来了……”
“什么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啊,我正闭目养神呢,突然有一块从上面掉下来,砸到床头柜上。之前我还听见屋顶上有东西在爬,吓人。”
婆婆干巴的嘴唇紧闭,表情透露着“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信息。
“你把灯打开看一哈不就晓得咯嘛。”婆婆走进次卧,我们跟在后面。
灯一开,床头柜上确实多出来一块淡黄的东西(不是那种),周围还稀碎着一撮伴随而下的灰,视觉上有着晒干泥土的硬质,走近一瞧,的确是。
婆婆伸出枯树枝似的手指,指头在灰上捻了捻,搓了搓,“这是屋梁高头的灰,多半是我屋头的猫深更半夜在房顶上梭来梭去,震落下来的。”
“你还养猫?”我问道。
婆婆搓着手指头,往地上甩了甩,把灰甩下去,“我这只花咪白天懒耸耸的,你们来的时候,它多半是找了个卡卡角角头睡瞌睡去咯。一到晚上就来精神,到处梭起跑。”
我抬头一瞅,这个房间只有半边天花板,格挡在床的上方,另一半是空的,直观阁楼。
“不是,”我一脸茫然:“这房子这么不结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