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脚下一滑,我重心失衡,身体前倾。眼看就要跌倒,胳膊忽然被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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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魏语站在高处,好似她已经等了很久,缩小的瞳孔闪耀惊恐,仿佛她一刹那也害怕失去我,就像我害怕她消失。
“抓紧我。”她说,然后细腻的手顺着我小臂的线条后滑,抓住我的手。
之后的路就是我们手牵手,她引领我,我被连着,她走的不快了,与我同频。她去哪我就去哪。我渐渐的不惶恐,只要她愿意,就算我们没头脑的走到黑天,走到另一处陌生的地带,我也不会为难。
树木不规则式排列,我们像一条蛇蜿蜒前行。
八月份大多数枝叶是绿色的,翠绿、碧绿,绿色象征着生机和生命。可我们期待红色,期待平平无奇的单色调里迸出一抹惊艳。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常红的树木是存在的,但鬼知道这里有没有。
她也清楚,步履不曾停歇。好像在那个年纪,我们都不切实际的去相信一些被定义为不切实际的东西,不仅仅出于反抗严苛的教条,更多的出于本心。
后来,一个被冷风破碎的加班的深夜,我坐在电脑前思索人生的意义,发现其实很多东西按照概率和概率都算作不切实际。
一个家庭,几十年能一直美满吗?不切实际。
一份工作,所谓安居乐业,能有一辈子的安居乐业吗?可能一场天灾就摧残的七零八落,不切实际。
世界上真的有真爱吗?事实告诉我们,中学时期的恋爱大多数撑不到最后,这也成为教师们抵制早恋的有力证据,不切实际。
可正是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需要人们去相信,有些东西因为相信,才更加珍贵。就算我知道美好如一簇雪边花是东西不太可能降临,我也要去相信,不是其需要我去相信,而是我需要相信这些东西。
这些温柔且残酷的东西支撑我活着,我得活着,但我不一定非得痛苦的活着,我大半个人数都是为了摆脱痛苦而活着。所以不切实际的去希望,就是我切身实际的对命运是反应。
那天斑驳的光点在我们身上游离闪烁,美好幸运什么的,我已经找到了,我一直在接近,永无止境的接近。她的肌理是真实的,我触及到的。
如梦如幻,微风卷席这个夏天的裙裾,馒生在心脏脉络的青苔滋滋生长,向着光的。她说可能要下雨了,手心燃燃升起的温度是以她冥冥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