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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溪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推着她母亲绕这片人工湖走了大半圈。她走来走去那么长距离,好似一点也不累。

凑近的时候,精致的鼻子对着空气嗅了嗅,眼瞳里的色泽发生微忽的变化,倒也没说什么。

手机交给阿姨,阿姨接过来,说:“回去吧,还是躺床上舒服。”

这就是我不愿意面对阿姨的第二个原因,所做的决定有迹可循,结果意外的迷惑。

回到病房里,便迎来我今天最难熬的时光。

她们母女俩闲聊唠嗑,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不能抽烟,房间里压抑,我想打开窗户喘口气都不行,开着空调。

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坐在板凳上,刷手机。偶尔看看工作群里的通知,好似我对事业勤恳。

就这么熬到下午五点多,接近六点,我们终于要离开了。

不留下来吃晚饭,康复中心也没什么好吃的。宛溪前几天说过烧点饭带过来的,阿姨说不用了。

所以我的煎熬得以缩短一顿晚饭的时间。

走出住院部大门,天空正以缓慢的速度调暗亮度。

松散的细小雨点砸在我的肩上,她的发梢。

天气很少这样,出现在南京却不足为奇,一场雨与另一场雨之间,只隔着几个小时的喘息时间。

宛溪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动作让她耳后的碎发滑落,“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