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馆应该要用到身份证,”我说:“成都博物馆应该也要,一般这种地方就算免费也要提供身份证明,不然没法进。”
问题不是门票免不免费,问题是我们没带身份证。
魏语早有预料,所以完全不劳神,“我们去那种随便进的地方不就行了。”
“你认识路吗?你是四川人,你应该比我熟悉。”
“我小时候没人带我来,我也不熟唉。走吧,走到哪玩到哪。”
我们从广场的西南入口出去,沿着西御街一路步行,天府广场之喧嚣如潮水般退却。路上尽可能的走在隐蔽覆盖的地方。
很快,在第一个路口隔着一条斑马线的距离远远瞧见人民公园的大门。
铸铁大门默然屹立,镂空的花纹透过阳光,在地面投射变化的影子。我们踱步进入,城市脉搏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沉入水底。
脚下青砖小径带着微渺的弧度向前延伸。左侧,浅浅的金水溪在嶙峋的假山石间时隐时现,阳光下泛着细碎波光。右侧,廊架上的紫藤残枝攀援斑驳,叶隙形状的光斑落在砖地上微微晃动。
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液汁的清涩,混合一种旧日时光的微尘,松弛每一位拧在筋骨被带进来的时间,天空松开了拳头。
我们穿过低矮石桥,沿着这条路径,从纠缠枝叶下无需问路的溜走。前方,人声渐渐如潮汐拍岸,层层叠叠的清晰起来。
一条人工湖,四周都是绿植,这些郁葱的树长相奇特,枝桠都是向上生长,唯有剪不断的叶子垂落,低头望着绿光莹莹且起皱的湖面。
站在湖边,右前方湖的对岸布置一长排石砌围栏,以圆石为底座,梯形遮光棚下聚集年龄迥异的人。青砖黛瓦,像是趴在树荫下乘凉的蛇,当地特色采耳震子当当当的响声裹挟人声,隔老远传来,有若舒展的鳞片,把僵直的惬意分散开来。
“那是什么?”我问道,眯起眼睛,尽力把目光聚焦,隐隐的看见坐在湖边的人手里捧着杯子,还有人用筷子夹菜。
“那是露天茶馆,成都有很多这样的茶馆。”魏语解释道。
正好口渴,我们这俩没头脑的出门不带水,嗓子有股冒烟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