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工人服的衣服,梯子,至于她给自己买的墨镜、口罩,想必是为了遮掩自己那张与灰头土脸格格不入的雪白面容。
“喂,”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旁敲侧击的打问一句:“你换上工人阶级的衣服,却不愿意以工人阶级的身份抛头露面。究竟是虚荣心害了你,还是你有勇气去爱一个工人,却不能爱工人阶级的理想?”
(注:此话灵感来源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对冬妮娅的言辞。)
“你别忘了我在厂里面打工的时间大过你,同志。”魏语不急不慢道:“我虽然现在不是工人阶级,但我可是真正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不像某些人,拆箱子一半就跑了。”
我有些无地自容,“咳咳……你是不是要扮成维修工去游乐场白嫖?”
“不是我,是我们。”魏语小兴奋的说,比划两根手指,更像是比了个耶。然后清了清嗓子,“我没有鄙视这个职业,但是大部分人一谈到维修工,第一印象就是衣服脏兮兮、皮肤黝黑的男人,我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像。不是有色眼镜,绝对没有!不要诽谤我。”
“我就像了?”路过一座公共场所,我顺路望了望洗手池上,镜中的自己。“我也细皮嫩肉啊,当初还有人叫我小鲜肉呢……”
最后一个“呢”字,是从咬紧的牙关挤出来的,如同踩到软塌塌的泥巴,被压扁的部位收不住的往外撕拉。
我怎么能对这个疑心如山沉的女生面前提起这件事,万一她待会儿又质问我怎么办。
好在,魏语没有揪着“小鲜肉”三个字不放,她没有打问我是谁那么无聊给予我这种称呼,庄严肃穆亦或修成后的大咧语气,都没有。
她沉默的像座行走的铜像,肩膀也如淬火后的柔钢,微妙的欠缺自然。
待我们绕到弯路,不得已扎进毒辣阳光的瀑布,她才慢慢起声:“到时候可不能我走前面了,你带头,别人问起你,你就说你是维修工。扮演一个角色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这个角色。”
我还是不太放心,“要是被人识破怎么办?冒险也不能不计后果。”
“就算被识破了,大不了不玩了,综合起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损失两件衣服的钱,还有我们本可用其他方式虚度的光阴。”我不合时宜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