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口编造了一个关于食堂卫生的问题,目光越过栏杆,阳光下的玻璃幕墙反射刺眼的光,温暖的色调融化交错的天际。

宛溪耐心听完,也装作没认出我,用职业化的术语对我说:“您的问题我已了解。关于食堂卫生问题,首先,这里是没有食堂的。因为这里不是企业园区,这里的写字楼由各个小公司组成,不存在统一管理、面向全体的食堂。不过一楼有便利店、小餐馆,如果您说的是一楼餐馆的卫生有问题,我可以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

“哦,不好意思,我没在那吃过饭,所以不知道是哪家餐馆有卫生问题。”

我很好奇她是怎么忍住不笑的,宛溪处事不惊的说:“原来是这样啊,没在那吃过饭就发现了卫生问题。可是我必须知道是哪家餐厅,这样才能为您提供帮助。”

“请我吃顿晚饭可以吗?我付钱。”我说:“你陪我共度一顿晚餐,我说不定就知道了。”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作响。

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稍微放缓些,比起职业化的术语更自然清美:“先生,那么我们约定晚上六点半怎么样,你六点半赶得过来吗?”

电话那头,一个估计是她同事的女声出现在听觉的边缘:“不对!你跟客户谈话怎么感觉不对劲咧!“

我捂嘴掩笑,“不是应该先约定地点吗?”

“人家想跟你边走边想。”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心尖,有点耍赖,又有点理所当然。

与她之前公事公办的机器般的语气形成奇妙的反差,让我不由怔了一瞬。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说。

“嗯”宛溪嗯完,几乎没有转场的恢复之前的职业化语调:“那么,请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说:“通话的时候,忽然想到客服小姐姐这么恪尽职守,于是时间突然过的好快,要掉下来一样。这算不算问题?”

“不算”宛溪简短的回道,隐隐有点憋笑。

通话结束,手心有股暖暖的感觉,金属栏杆已经被我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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