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暻面带笑容,看向一旁神色平淡的陆玄庭,朗声道:“陆先生,剿灭黑风寨,你居功至伟!若非你雷霆出手,我等伤亡难以估量。经我与诸位弟兄商议,这清风堂副堂主之位,虚席以待,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陆玄庭却微微摇头,拱手还礼:“王公子、诸位好意,陆某心领。然陆某乃山中修行之人,此次下山乃奉师命相助,事了之后,需即刻回山复命,不得久滞。宗门清规所限,实不能受此重任。”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然。
常威等人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也知修行之人不便强留。樊无楹叹道:“既如此,我等不敢耽误先生清修。只是清风堂永远铭记先生大恩!这副堂主之位,我等为先生虚悬,他日先生若路过,清风堂必奉为上宾!”
“王公子厚意,陆某记下了。”陆玄庭淡淡一笑,算是应下了这个虚职的名分,全了双方的情面。
事情既了,陆玄庭去意已决。他与陈诗淇略作收拾,便向众人辞行。
“陆先生,陈姑娘,一路保重!”常威抱拳,言辞恳切。
“日后若有闲暇,定要来清风堂坐坐。”王暻微笑,眼神深邃。
樊无楹亦拱手:“保重。”
陈诗淇一一还礼,笑容明澈:“诸位也多多保重!”
正当陆玄庭准备转身之际,一个略显虚弱却急切的声音传来:
“恩公!陆恩公请留步!”
只见来福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急匆匆赶来。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走到陆玄庭面前,推开手下,便要下拜。
陆玄庭抬手虚扶一股柔和气劲托住了他:“不必多礼,你伤势未愈。”
来福激动得眼圈发红,坚持深深作了一揖:“恩公,若非您出手相救,来福早已命丧黄泉!此番恩德,来福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他又转向陈诗淇,“也多谢陈姑娘救命之恩!”
陈诗淇柔声道:“你醒了就好,好生将养身体。”
陆玄庭看着他,点了点头:“缘法如此,不必挂怀。日后好自为之。”语气虽淡,却有关切之意。
来福重重点头,哽咽着说不出更多话。
辞别众人,陆玄庭与陈诗淇携着周小满,不再停留,骑上了快马,转身步入下山的小径。山风拂过,吹动衣袂,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