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此刻揭露,毫无意义。一来没有确凿证据,空口无凭,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凌羽反咬一口;二来,他自身实力低微,人微言轻,根本无人会信;三来,那黑袍使者口中的“主上”,其实力恐怕远超想象,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隐忍,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陆玄庭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系统界面上的数字,此刻显得更加紧迫。
当前灵石获取进度:119,850 / 1,000,000 (下品灵石)
一百万灵石!修复道基!这是他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他深深看了一眼凌羽和黑袍人消失的方向,将今夜所见所闻牢牢刻印在心底。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转身,如同来时一样,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朝着自己的洞府潜行而去。
洞府石门关闭,阵法升起。陆玄庭盘膝坐下,却久久无法入定。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场秘密对话的每一个字眼。凌羽的焦虑,黑袍人的威胁,陈玄风的可能叛变……一幅暗流汹涌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青玄宗的“摆烂”日常,将背负上更沉重的使命。他不仅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更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设法保全宗门,揭开阴谋。
夜色深沉,洞府内寂静无声。但陆玄庭的心中,却已燃起了熊熊火焰。危机,亦是机遇。或许,这场阴谋的旋涡中心,也隐藏着他快速积累那百万灵石的……致命捷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却又隐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刺激。
深夜的青玄宗后山,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幽深。陆玄庭从撞破凌羽与魔族勾结的密林中潜行归来,心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并未直接返回洞府,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靠近山门的一处僻静悬崖边,凭栏远眺。山下云海翻腾,月色朦胧,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阴霾。
就在他凝神思索着凌羽、陈玄风以及那神秘“主上”的阴谋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阴冷气息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的沉思。
这气息……与方才那黑袍使者身上的魔气同源,却又混杂着一丝他曾经接触过的、属于青玄宗功法的痕迹!而且,这气息正从山门外的方向,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试图悄然渗透护宗大阵!
有人试图潜入!而且是身负魔气、却又对青玄宗阵法有所了解的人!
陆玄庭眼神一凛,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磐石般融入悬崖边的阴影之中,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网,悄然向着山门方向蔓延开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山门处值守弟子懒散的巡视,利用护宗大阵某个极其细微、似乎早已被其摸透的灵力流转间隙,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那身影落地后,并未立刻深入,而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才缓缓直起身。
借着稀疏的月光,陆玄庭看清了来人的侧脸。那是一张带着几分阴鸷和风霜的中年面孔,眼神锐利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秦无殇!那个多年前因残害同门被逐出师门、后在万仓山外围落草为寇的二师弟!他竟然敢潜回青玄宗!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气……难道他也投靠了魔族?
陆玄庭心中警铃大作,今夜之事,一桩接着一桩,愈发诡异。他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暗夜中的捕猎者,静静观察着秦无殇的一举一动。
秦无殇似乎对宗门内的路径依旧熟悉,他并未朝着内门核心区域前进,而是拐向了一条通往宗门后山废弃祠堂的小路。那里早已荒芜,平日里根本无人踏足。
陆玄庭心中一动,悄然尾随。他的隐匿功夫,经过万仓山生死历练和系统加持,早已远超同阶,加上秦无殇心神不宁,竟未察觉身后多了一条“影子”。
废弃祠堂破败不堪,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秦无殇走到祠堂后院一口早已干涸的古井旁,停下脚步。他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竟俯下身,开始在井口边缘的砖石缝隙中摸索起来,动作急切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宗门欠我的……必须还给我……”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玄庭藏身于不远处一堵断墙之后,心中疑窦丛生。宗门欠他什么?让他甘冒奇险,潜入这废弃之地寻找?
就在这时,秦无殇似乎摸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用力抠动,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青砖被他硬生生撬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