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诚挑了挑眉,也没深究,转而看向云澈,笑道:“云澈兄,这次论道大会,听说你们玄天宗可是志在必得啊?不知可有信心胜过我们青玄宗的‘青霄剑阵’?”
他这话语中充满了火药味,显然是想在大会前先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云澈淡然一笑:“论道切磋,重在交流。胜负如何,届时自有分晓。”
两人言语间机锋暗藏,气氛顿时有些紧张。餐厅里其他各派弟子也都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大派的领队弟子交锋。
陆玄庭始终低着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赵诚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如同针一般刺在他的心上。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绝不是暴露的时候。
就在这时,赵诚身后一个眼尖的青玄宗弟子,似乎认出了陆玄庭,低声在赵诚耳边说了句什么。
赵诚脸色猛地一变,再次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陆玄庭,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审视,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机!
“陆——玄——庭?!”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声!
这一声低吼,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青衣男子身上!
玄天宗和月华宗的弟子也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玄庭。
陈诗淇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挡在了陆玄庭身前。
陆玄庭缓缓抬起头,迎向赵诚那充满敌意和杀机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得令人心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州城的第一夜,暗流骤然汹涌!
赵诚那一声饱含惊疑、厌恶和杀机的低吼,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让整个餐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那个缓缓抬起头的青衣男子身上。
陆玄庭!这个名字,对于在场许多年轻修士而言,并不陌生。那是曾经青玄宗光芒万丈的天才大师兄,是无数人仰望和追赶的目标!可如今,竟以如此落魄、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被青玄宗现任大师兄赵诚,以如此敌视的态度指认出来!
震惊、疑惑、幸灾乐祸、同情……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陈诗淇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陆玄庭身前,娇躯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师兄,你认错人了!这是我表亲陆七!”
赵诚死死盯着陆玄庭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眼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和确认后的狰狞:“认错?哼!陈师妹,你当我赵诚是瞎子吗?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就是那个道基被废、勾结魔道、被逐出师门的叛徒——陆玄庭!”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灵力,响彻整个餐厅,刻意要将陆玄庭的“罪行”公之于众!
“什么?勾结魔道?”
“真的假的?陆玄庭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难怪被逐出师门,原来是咎由自取!”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餐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窃窃私语,许多人看向陆玄庭的目光,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警惕。
云澈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赵师兄,此言可有凭证?污蔑同门,非同小可!”
“凭证?”赵诚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诋毁,将凌羽等人编造的“罪证”抛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轻佻、带着几分慵懒和绝对傲慢的声音,从餐厅入口处传来:
“哟,这么热闹?赵诚,你在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