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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旭看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混杂着痛苦与不解的目光,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还记得每一次‘醒来’,你们都被注射麻醉剂吗?”他缓步踱到房间中央。
众人默然点头,那段黑暗与苏醒反复交织的记忆碎片刺痛着神经。
“其实,每次注射的剂量,最多只能让你们昏迷两小时。”杨旭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们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这个基地特定的模拟区域。我们只是通过精确控制光线、声音、气味,不断改变你们所处的‘环境’。配合强效麻醉剂对感知系统的干扰,在你们精神极度衰弱、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制造完全隔绝的时间感和空间错觉。”
“原来是这样……”尹胖子喃喃道,随即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尖锐的痛苦,“那些录音呢?”
角落里的吴兴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微笑:“电脑合成。我们预先采集了所有人的声音样本,分析了你们的声波频率特征。在实验室里,通过模拟,完全可以还原出每个人在各种极端状态下可能发出的声音。”
“枪决的视频呢!”秦天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子弹射入的幻痛记忆“我看到子弹打进陈青山的心脏!那画面也他妈是假的?”
徐凤道:“特制道具枪,空包弹。弹头里包裹的是高效速凝镇静剂,击中人体瞬间破裂释放,确保目标立刻失去意识并模拟真实中弹反应。至于血雾效果,是染色剂加压喷雾同步触发。”
陈青山只觉得一股憋闷的气血直冲头顶,喉咙发紧。他来回看着杨旭、徐凤和吴兴,声音因极致的荒谬感而变得沙哑:“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身上这些鞭痕、淤青和电击灼伤是真的,其余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杨旭、徐凤、吴兴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微微颔首。
“靠!”
陈青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强烈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无处宣泄。
八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精心编织的巨大骗局,去剥离嵌入骨髓的恐惧,去重新拼凑被彻底打碎又强行粘合的世界观。
看着众人渐渐平息下来的气息,杨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却伤痕累累的脸“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绝望。因为,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幸落在真正的敌人手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他们审讯的手段,只会比这次模拟更加高效,更加残酷,更加没有底线。”
杨旭的话如同从头浇下的一盆冰水混合物,瞬间熄灭了众人心中那丝不满。
最终,杨旭脸上的肃穆缓缓化开,一丝赞许的弧度浮现在嘴角:“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你们八个人,都挺过来了,通过了这次终极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