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也大概猜到,这一切是裕仁雄川指使的,但是他从佐藤那里还得知,裕仁雄川此次留学还带着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的他就不知道。
挂断电话,陈青山开着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废弃工厂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呜咽着穿梭在生锈的管道和空旷的厂房之间,卷起几片枯叶,又颓然落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引擎低沉的轰鸣再次撕裂这片死寂。两道雪亮的光柱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工厂大门外。
车门开合,六道身影鱼贯而下,若有陈青山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六人正是当初何老派遣与他们小队在泊尔国接洽的那支特殊队伍。
“头儿,这次又是什么任务?”郭阳压低声音问道。
为首的中年男子并未立即回答,他犀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视着四周。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眉头紧锁:“上头让我们过来清理战场。”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旁。一个模糊的人影歪斜地瘫在地上。
他几步抢上前蹲下探查一番“死了。”
他低语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随即果断下令:“郭跃、易川、郑耀辉!你们外场散开,看下有没有其余痕迹!”
“是!”三名队员齐声应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散开。
他则带着郭阳和另一名队员张宇,朝着厂房而去。郭阳的手已悄然按在了配枪的握柄上,当铁门再次被推开,预想中尸横遍野的景象并未出现。
空旷的厂房,只有中央水泥地上,躺着两个人影,在从破窗透入的惨淡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郭阳与张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经冲上前,进行初步检视。
待中年男子赶到时,郭阳已直起身,迅速汇报:“头儿,确认死亡一人。另一个……还有微弱气息,但伤势极重,随时可能断气。”
中年男子沉默地蹲下,他先是仔细翻查了田中的尸体,那处贯穿心脏的伤口、扭曲的面容都收入眼中。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旁边气息奄奄的佐藤,断掌处鲜血已经停止流出。
当他的三根手指精准地搭上佐藤手腕的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搭在腕脉上的手指甚至微微一顿。
那本应澎湃汹涌如江河奔流的经脉,此刻竟如被抽干了水的枯井,只剩下若有似无、游丝般的死气,空空荡荡!
“嘶……”队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阳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剧变的神情,立刻追问:“头儿,发现什么了?”她从未见过队长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