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骨师走过来,看着海面的骨粉,叹了口气,“它们本是千年前的修士魂,被月碎裹住,又被邪气染了,才成了这样。现在被圣师骨净化,也算解脱了。”
孟铁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到沈砚身边:“你刚才那招太险了,要是苏晚没挡住残片,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低头看了看苏晚,她正靠在他怀里歇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仍握着他的手腕,怕他出事。
他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下次不会再让你冒险了。”
“大家都没事就好。”月临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株月脉草,递给苏晚,“嚼了它,补补脉气。村民都在岩洞里,没受惊吓,就是有点怕,得等浪彻底平了再出来。”
苏晚接过月脉草,慢慢嚼着,银线也恢复了些光泽。沈砚看向海面,骨粉还在浪里飘着,像细碎的月光。
他摸出怀里的圣师骨,骨身的青光淡了些,却更温润了——刚才的共鸣,不仅净化了残魂,还让他的骨血与圣师骨的联系更紧,毒脉又淡了几分。
“骨师,”沈砚突然开口,“残魂为什么会突然被唤醒?是不是和教主有关?”
骨师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应该是教主用邪气引的。他知道圣师骨在你手里,想借残魂抢骨,就算抢不到,也能耗你的月气,让你毒脉发作。”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残魂被唤醒,说明月碎遗址那边的邪气更浓了,说不定……碎片又开始动了。”
沈砚心里一沉。残moon碎片要是再动,碎月大阵的风险就更大了。
他看向苏晚,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坚定:“不管碎片怎么样,我们都能应对。有圣师骨,有你,有大家,总能补好这碎月。”
沈砚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圣师骨。
海风还在吹,却没了之前的寒意。
岩洞那边传来村民的说话声,老林正安抚着那个十来岁的孩子,声音温和。
孟铁衣在检查骨刃,月临和师弟在整理月脉草,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沈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教主还没抓到,碎片还在动,月碎遗址的邪气还在浓——接骨之路还长,他和苏晚,还有大家,还要走很久。
“等村民休息好,我们就往月碎遗址走。”沈砚突然说,目光看向远方的海平面,“教主肯定会去遗址那边,我们得先找到他,阻止碎月大阵。”
苏晚站起身,银线在她指尖绕了圈,恢复了之前的光泽:“好,我跟你去。你的毒脉还没好,我得帮你稳住月气。”
孟铁衣也收起骨刃,点头道:“我也去。我的骨刃能熔月碎碎片,正好能帮你们。”
月临笑了笑:“我们师兄弟也去。
圣师手记里还有很多关于遗址的记载,或许能帮上忙。”
沈砚看着身边的众人,心里突然暖了。
之前的路,他或许是一个人在走,但现在,他有了同伴,有了想保护的人,有了必须完成的事——补好碎月,护好这世间生灵,这不仅是接骨人的使命,更是他的执念。
碎月海的浪渐渐平了,骨白的海面泛着夕阳的金光。
沈砚握紧圣师骨,与苏晚并肩站在岸边,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接下来的路或许更难,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补不好的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