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成匆忙找到庄静庵。
眼下除了舅舅相助,他的事业刚起步就要遭受重创。
庄静庵自然清楚外甥的困境。
看着神色慌张的李嘉成,他叹了口气:阿成,换作平日我还能帮衬,但这次实在爱莫能助。
什么?李嘉成脸色骤变。
庄静庵缓缓道:这事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想办法?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李嘉成彻底慌了神:舅舅,要是您不救我,我的事业就全完了!
现在真帮不了你。
庄静庵摇头。
李嘉成猛然醒悟舅舅的顾虑。
当年廖宝珊放贷时大家互相扶持,如今欠债的不止他一人。
若庄静庵单独帮他,难免落人口实。
就算是亲舅舅也得一视同仁,你偏袒他不帮我,今后这潮州同乡会谁还认你这个大哥?
要帮就一起帮,否则谁也别想指望。
李嘉成盯着庄静庵,满肚子话噎在喉咙里——比如,几句狠辣的脏话。
……
青山大厦,青山集团
“林董,抵押材料和贷款额度都在这儿。
”廖文烈将文件叠在林朝羽桌前,“您过目。”
“数目不小啊。”
林朝羽指尖轻敲桌面,忽然一笑:“不必一网打尽,杀鸡儆猴——先挑一只开刀。”
他屈指叩在李嘉成的名字上:“就从他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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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非林朝羽与李嘉成有私怨。
只是这群人里,他唯独认得李嘉成。
何况这位还是潮州同乡会会长庄静庵的亲侄子。
既然要下狠手,自然得盯着最扎眼的那个。
廖文烈会意一笑:“明白。”
……
李嘉成几乎磨破了嘴皮子。
如今的潮州同乡会早成了一盘散沙——无事时称兄道弟,大难临头谁管你死活?
救不救我都罢,横竖这么多人你救不过来。
救不过来,这同乡会就算完了。
可庄静庵的态度斩钉截铁:不借,没商量。
李嘉成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脏话冲到舌尖,终究咽了回去。
现在垮了不打紧,往后还得仰仗这位舅舅。
“表哥。
”庄明月察觉他脸色阴沉,“父亲也有难处。”
“我懂。
”李嘉成强压着火气,“但林朝羽绝不会收手,请舅舅三思。”
庄明月点头:“我会转达。”
“陪我走走?”
她迟疑着退后半步:“还有事要忙。”
李嘉成怔住了。
表妹近日的疏远太过明显,他却摸不着缘由,只得挤出苦笑:“好,我先告辞。
”
李嘉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边走边想,表妹庄明月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似乎是从那次林朝羽参加完潮州同乡会后,庄明月主动开车送他回去开始,一切都变了。
林朝羽到底跟表妹说了什么?在背后诋毁自己?可庄明月不是那种轻易被人左右的人。
心事重重的李嘉成回到公司,约定的三天期限已到。
廖文烈没有出现,来的是一位名叫姜洪涛的青山集团律师。
对方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递上律师函,正式对李嘉成提起诉讼。
法庭开庭当天,不少香江商人前来围观。
潮州同乡会的冷漠令人唏嘘。
作为会长的庄静庵竟对侄子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李嘉成名下的两栋工业大厦被青山银行拍卖。
这种情况下,大厦还能值多少钱?
同乡会的大商人们无动于衷,中小商户更不会插手。
所谓的同乡情谊,不过是让底层商人冲锋陷阵罢了,真遇到困难,谁会伸出援手?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发声。
那些同样欠青山银行债务的人更是绝望——连李嘉成都保不住产业,他们更没希望。
办公室里,李嘉成坐立不安。
辛苦建成的两栋工业大厦就这样易主,仅年租金就损失四百多万。
拍卖结束后,大厦落入青山集团手中。
被李嘉成强行关闭的医馆,也轻易被林朝羽重新开张。
这种憋闷和挫败感折磨着李嘉成,所有心血都被林朝羽夺走,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从塑胶花生意到房地产,每次遇到林朝羽,自己总会一败涂地。
青山集团内部,有人提议:是时候收手了。
林朝羽微笑着看向廖文烈:适可而止吧,不必再咄咄逼人了。
廖文烈明显怔住,不解地问:林先生,这些人之前都与您为敌,您真要放过他们?
他们当初不也坑害过你们全家吗?林朝羽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见死不救,趁火 ,你很愤怒?
廖文烈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