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旺的根,恐怕比我们想的扎得更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拾柴的路线,几乎能观察到知青点、卫生站、大队部和我家的所有动向。这老家伙,够狡猾的,”
景忱心中微沉,点了点头。
他明白余朗心中的担忧,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磨坊老汉,在这二十年里,摸清了村里每家每户,他有足够的耐心在等一个立功的机会,要不是这次露出马脚,可能到时候村里人怎么死都不知道。。。
……
三天后的傍晚,残阳似血,将磨坊破旧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家旺如常佝偻着背,背着一小捆干柴,慢悠悠地踱回磨坊。
他浑浊的眼珠看似随意地扫过晒场上嬉闹的孩童,扫过收工归家的村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牢牢地锁住刚从卫生站走出来的景忱身上。
景忱正送走一位患了风寒的老婆婆,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然而,就在与那道视线接触的刹那,他后背的寒毛瞬间倒竖!
那不是寻常老人浑浊的目光,那里面淬着冰,藏着针,带着一种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阴冷。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在他腰间的药箱上停留了一瞬。
果然种药材的事对方有所怀疑,他在评估自己有没有可用的价值。
景忱面上不动声色,扶着老婆婆又叮嘱了几句,直到老人走远。
他转身,状似随意地抬眸,迎向磨坊方向。
赵家旺却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正慢吞吞地推开磨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门后。
景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脚步平稳地走回卫生,但指尖却微微发凉。
余朗的预感没错,自己被盯上了。
景忱的志向从不止一个小小的村医。
两年后就恢复高考了,他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