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宝座的扶手,那坚逾精金的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细微的裂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失血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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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疯狂地交战:
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这么做!那是烬儿!是你唯一的徒弟!你答应过要护他周全!你怎么能亲手毁了他?!哪怕是真的仙魔大战,大不了师徒一起扛!死也死得痛快!
另一个声音,却冰冷地提醒着他系统展示的那幅地狱般的景象。那不是热血就能解决的战斗,那是命运的安排,是更高级别的规则碾压。拒绝任务,很可能连“一起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最坏的结局。
挣扎,前所未有的挣扎!痛苦,噬心刻骨的痛苦!
他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作为师尊的责任与情感,另一半,则是求生的本能和对那终极“社死”结局的恐惧。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弦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之前的惊骇、愤怒、痛苦,都已经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所取代。
他望向偏殿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那个对他毫无保留信任的年轻弟子。
“烬儿……”
一声无声的叹息,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他知道,他……没得选。
为了那或许还存在的一线渺茫生机,为了规避那注定的、更残酷的相残结局,他必须……忍痛演完这场,他人生中最艰难、最痛苦的戏。
这场戏的名字,叫做——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