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鲁菜馆。
白玉蓉将养胃粥推到阿秀面前,“先垫一下肚子,你得好好养养。刚才院长说了,你营养不良,必须多吃。我给你点了些清淡的菜,你一定要多吃点。”
阿秀感动极了。
安排好一个,再给对面的马友全倒杯热水,“你为什么想跳江?”
“没没没!不是不是不是!”他连忙否认,“我,我就是脚下打滑……谢谢,谢谢你们。”
要不是她俩及时出手拉了他一把,真就掉江里了。
“先吃吧。”白玉蓉指着一桌菜。
马友全低头,神情复杂极了,羞愧,委屈,不甘,内疚……
连阿秀都看出他食不知味。
最后还是放下筷子,“对不起玉蓉小姐,我辜负了白老爷的栽培。厂子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不好,我,我……”
说到最后哽咽起来。
平时见惯了蒋母哭,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哭起来也不遑多让。
呜呜咽咽,要多伤心有多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娘死了。
白玉蓉示意阿秀吃自己的,不用管。
自己则放下筷子,认真听他述说着这些年的事。
他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个劲说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她。
这一幕,仿佛和上辈子的事重合在了一起。
上辈子他也曾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不停忏悔,说自己无能,骂自己混账。
可那是在厂子倒闭后的事了。
没想到,这一世会提前。
马友全这人虽说才能一般,可责任心极重。
对家人就是如此。他父亲去世后,作为老大,他十二岁就跑去码头扛大包,担负起养家重任。养大弟弟妹妹,帮他们成家立业,为了照顾家人,终身未婚。
白元泽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师傅去世后,他觉得该由他把厂子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