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丰造纸厂和它们很像,在动荡中坚持。
不同的是,这些船不会沉,可海丰却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结果比上辈子经历过一次,可再次面对,还是接受不了。
“玉蓉,你……”阿秀很担忧。
她不知道在饭店时,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能感觉出,白小姐心情很不好。
该怎么劝呢?
纠结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开口,“要不,咱们再找个地方吃点?把肚子撑得饱饱的,不开心的事就被挤跑了。”
刚才确实没敢放开了吃,毕竟气氛那么古怪,谁能吃得下啊。
白玉蓉被逗笑了。
将一头乱发扒拉到脑后,她问:“阿秀,如果你快饿死了,忽然找一个发霉的馒头,你会不会吃?”
“会啊!”阿秀毫不犹豫点头。
“可是,发霉的馒头吃了说不定也会死。”
“我不想做饿死鬼。”阿秀回答时摸着肚子,“我以前吃过发霉的馒头,拉肚子发热浑身没力气,整个人都昏昏沉沉,难受死了。被扔到乱葬岗时,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哪知第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白玉蓉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秀比她以为的还要苦。
嗓子有些发堵,“你,你以后别吃发霉馒头了。”
阿秀笑着摇头,再次强调,“快饿死的时候,我不想放过任何希望。拼一把,说不定就活了呢!”
拼一把,说不定就活了呢!
拼一把,说不定就活了呢!
白玉蓉被这句话震得浑身剧颤。
困扰她多时的问题,猛然间有了答案。
是啊,拼一把,海丰说不定就活了呢!
如果不行,也再无遗憾!
“科长,你真的让他们选择么?”何彩霞惊讶地瞪大眼睛。
戴长顺接过茶缸,不答反问:“汤会计有没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