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来啦?”童厂长眼里布满血丝,烟灰缸里已经满满当当,“刚才同志们情绪有点激动,我还没来得及清理。”
“厂长,你,没事吧?”马友全仔细打量对方,发现并没受伤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
却也能猜出,之前发生的冲突不小,不然不会激动到砸窗户的程度。
“没事,一晚没睡而已。想当年我们长征时,为了摆脱敌人的围剿,几天几夜不睡都是常有的事。”童厂长使劲搓了把脸,将完好的窗户打开透气,“怎么样,做通家人思想工作了吗?”
马友全把大块还能再利用的玻璃收拾起来,又拿起笤帚打起碎渣,才回答,“嗯。”
家人的心思他哪里不知道。
只要给钱,他们才不管他去哪做什么。
“不错。”童厂长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这个向来不被人看好的马友全比自己强。
昨晚他可是被老婆子赶出门的,在办公室里窝了一夜。虽然不怕吃苦,可那份心酸,让他辗转反侧。
两人心照不宣避开家事这个话题,开始商讨搬迁事宜。
搬厂哪是那么容易的,不但关乎的人员,还有厂里的各种财物机械设备如何打包,如何拆装,如何运输……
交通工具路线新厂址的选择启动资金等等。
投入工作时,两人都没再关注外面。
并不知道,原本等在厂门口的人,全都不见了。
大家左等右等不见蒋景明,很着急。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事了?
没人想过他会食言。
工会主席提议,“咱们上蒋主任家去看看吧。”
销售科长立即响应,“上次闲聊时,他说住在兴安坊。”
“好巧啊,白老爷也住兴安坊呢!”
“白大小姐很久没来厂里了。”
“谁说的,昨天我还看见她来着!去找厂长了,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白大小姐同不同意搬迁?要是不同意,能不能和厂长说说?”
“她哪说得上话啊,你们知道不,当初交厂子时,说好了大小姐不能插手厂子任何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