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一套可推而广之的‘专营榷卖’之制!
若用于铁、用于马、用于丹砂铜锡等国之命脉,由朝廷设专署,颁专契,控专道,则……”
李斯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这正是他法家“重农抑商”思想的核心延伸——将关键资源彻底收归国家垄断经营!公子欣此言,无异于将李斯心中构想的蓝图提前描绘出来,并且证明其具有恐怖的敛财能力!
公子欣适时收住话头,再次躬身:
“此乃儿臣浅见,妄议国政,请父皇恕罪。然‘秦盐阁’之制,愿为父皇新策之砥石,成败得失,皆由父皇圣裁!”
他将主动权交还始皇,同时埋下了“新策砥石”的诱饵。
散朝后,李斯罕见地主动邀赵高同车。车厢内,李斯面沉如水:
“公子欣……大才,亦大患!
他今日所言‘专营榷卖’,深合吾法家精要。
若此制由朝廷推行,利国利君,当为万世之法。”
赵高阴恻恻一笑:
“丞相所言极是。然此制若由公子欣主导,则其权柄将凌驾九卿,直逼丞相!
届时,‘秦盐阁’变‘欣天下’,恐非虚言。
当务之急,非阻榷卖之制,而是……换执棋之人。需让陛下深信,此制可行,但公子欣……不可信,亦不可控。”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共识:捧杀制度,剪除公子欣。
赵高压低声音:“六国遗贵资金已借盐路渗入,此乃天赐良机。
‘项楚金’之事,项离隐匿不报,公子欣知情不举,此其一罪!
商贾恶性竞争,盐价失控,民怨沸腾,此乃其‘盐引契’之弊,二罪也!
若能再寻得其账目不实之铁证……三罪并罚,纵有泼天之功,陛下岂能容他?”
渭水码头,夜黑风高。项离带着最精锐的几名心腹(皆为欣家庄旧部),如鬼魅般潜入一艘即将驶往楚地的商船。根据那“献橘人”的线索,顺藤摸瓜,目标锁定在景氏此次押运盐货的管事身上。
船舱底层,项离果然截获了尚未转移的、底部刻有不同六国贵族徽记(如“韩厘”、“魏安”等)的金饼银锭,数量惊人!
更发现一封用楚地密语写就的帛书,内容大意:首批盐款已安全洗白,后续将借“秦盐阁”木传通道,
将更多隐匿资产(尤其是难以携带的珠宝、古董)化整为零,以“盐商货款”名义分批运入关中,交予潜伏在咸阳的“玄鸟”接头。
项离握着冰冷的金饼,帛书在手中重若千钧。上报始皇?
公子欣必受牵连,自己也难逃隐匿之罪。交给公子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