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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欣眼睛一亮,连忙请他入座:“张先生肯来,如添羽翼。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张良展开一卷竹简,上面画着西域诸国的关系图:“西域三十六国,看似一盘散沙,实则各有依附——姑师附匈奴,楼兰附大月氏,大宛与安息有怨,乌孙与大月氏世仇。公子可借力打力,比如联乌孙制大月氏,通安息制大宛,少费兵力,多收其地。”
韩信抚掌道:“先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张良又道:“且西域多信教,公子既设祠官,可令其将‘忠大秦’与教义相融,比如言‘天授大秦治西域’,民心自安。”
赢欣颔首:“先生这两策,比千军万马还管用。就请先生留在军帐,与韩信、李左车共参军机,如何?”
张良躬身:“愿效绵薄。”
帐内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刘邦看着侃侃而谈的张良,忽然觉得自己来对了——这定远,果然藏龙卧虎,连张良这样的人都能得重用,他刘邦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这时,吕雉端着茶进来,给众人续上。走到刘邦身边时,她低声道:“赢欣公子赏罚分明,只要肯干,总有你的位置。家里的事,我已托人去接,孩子们到了河西,就能进学堂学秦文。”
刘邦抬头看她,见她眼神坦然,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散了。他端起茶杯,朝赢欣举了举:“公子,俺刘邦没啥大本事,但弟兄们的命,都愿交给大秦!”
赢欣举杯示意,目光扫过帐内的众人:项羽的勇,韩信的谋,张良的智,刘邦的韧,樊哙的悍,曹参的谨……这些来自秦、楚、韩、齐的人,此刻都围在这顶帐下,为着同一个目标——向西,再向西。
帐外的阳光更烈了,照在西域舆图上,仿佛已将那些朱砂勾勒的城邦,染成了玄鸟旗的黑色。赢欣知道,刘邦等人的到来,不仅是添了几千兵力,更是楚地民心的风向——连最桀骜的逃犯都愿归顺,这大秦的“序”,已悄悄越过淮河,扎进了楚地的土壤。
而西征的路,因为这些来自不同土地的人,变得更宽,更稳。当菜鸟营的田埂上多了个挥锄头的刘邦,当第二军团的队列里多了个扛枪的樊哙,当军帐的沙盘前多了个筹谋的张良,这场注定改写文明的征途,便有了更坚实的底气。
风沙掠过定远的城楼,玄鸟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些新来的“秦人”,奏响融入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