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哥。”赢欣喊住他。
胡亥一愣,赶紧转身行礼,脸颊微红:“二十二弟,你要回定远了?”
“嗯。”赢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这月看你查郡府账册,核得比老吏还细;去技校看工匠授课,还能指出铸铁的火候——长大了。”
胡亥的头埋得更低:“以前……以前是我混账,不懂父皇和兄长的难处。”
“过去的事,不提了。”赢欣的声音温和,“父皇年纪渐长,朝中事多;扶苏哥性子沉,却少些锋芒。你往后,多替父皇分些杂务——郡府的糊涂账、菜鸟营的散慢事,你眼睛尖,多盯着;扶苏哥忙不过来时,主动搭把手,别让他一个人扛着。”
胡亥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二十二弟放心!我再不敢偷懒。昨日父皇说北境军粮账乱,我已请旨去查,定不叫他老人家烦心。”
“这才对。”赢欣笑了,“记住,你是大秦的公子,不是咸阳街头的浪荡子。你站得稳,扶苏哥才能更专心地办大事,父皇才能少些牵挂。”
胡亥用力点头,眼眶有些红:“二十二弟在定远,也要保重。我……我会常给你写信,说咸阳的事,说泽儿长了几颗牙。”
三、托孤寄远:扶苏育才,技兴大秦
赢欣转身往扶苏的府邸去时,日头已爬到中天。扶苏正在书房看技校的课表,案上堆着各专业的教材——农科的《堆肥要术》、工科的《锻铁图谱》、医科的《草药辨要》,每本都写满了批注。
“大哥。”赢欣推门而入。
扶苏抬头,放下笔起身:“正要去找你,技校的医科想加‘畜牧医’课,教治牛马的病,你觉得可行?”
“太可行了。”赢欣走到案前,拿起《草药辨要》,见上面批注着“西域紫草可治马癣”,忍不住点头,“天驷城的马群常有疫病,若能培养些会治马的医官,损失能减一半。”
扶苏笑了:“你这话,正合我意。”
“大哥,”赢欣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我走后,各专业人才的培养,还得你多上心。技校的先生不能只请老儒,要让墨家弟子讲机关、农家弟子讲育种、公输家弟子讲造车,理论要跟工坊、田亩、马场的实操绑在一起——教出的人,得是能扛犁、能打铁、能算账的真本事人,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