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这样，柯缕当下明白，海瑟音应该没有看到幻象。

她又看到身旁的另一人，镜流双眼罩着黑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是对着柯缕微微摇头，表示同样未察觉异常。

风堇正全力维持着对景元的治疗，小伊卡绕着景元飞舞，洒下点点治愈光辉。

柯缕心中明了……看来幻胧的幻象是针对她的。

方才那场逼真到令人心碎的末日幻象，是专门为她准备好，目的不言而喻。

幸好有刻律德菈的及时提醒，否则还真好中招了。

“我没事。”

柯缕对海瑟音轻轻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只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就在这时，幻胧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精神污染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

“绝望的滋味如何？目睹珍视的一切化为乌有！这才是毁灭的真谛！放弃吧，挣扎只是延长你们的痛苦！”

可这一次，她的狂言要中断了。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柯缕上前一步，声音穿透肆虐的能量波纹，完全无视了幻胧的精神污染。

脑海中闪过幻象里黄金裔们“陨落”的景象，柯缕的心口仍有余悸的刺痛，但这刺痛并不长久，反而化作前进的动力。

她很清楚，这一战若败，幻境中的惨状或许会在罗浮上演。

或许之后一切和她一个天外之人毫无关系了，但她依旧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让我看到的‘绝望’，恰恰证明了你内心的恐惧，你害怕失败，害怕变数，所以才用这种手段。”

柯缕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不屑和嘲讽的弧度。

“风堇。”

突然叫到自己，风堇闻声抬头，对上柯缕的目光，透过她的眼神，风堇似乎看到了那一抹光。

她支撑着站起身，望向天空之上的云霾，

“只需要一点点光……我便能用它穿透云霾……”

乌云终将散去的道理，云霾之后便是终将升起的烈阳！而【天空】的职责，便是为众生引来那缕曙光。

“借我的吧，风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