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从店内走了出来。
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瞬间,即便以你那早已阅尽人间绝色、见惯天潢贵胄、甚至连女帝与太后的无双风华都已领略过、堪称苛刻的审美眼光,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惊艳!
那是一个身穿一袭剪裁极为合体、面料挺括的月白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套裙的样式简洁而现代,小翻领,单排扣,收腰设计,裙长及膝,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窈窕、曲线玲珑的身段。月白的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愈发晶莹,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在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一层近乎圣洁的淡淡柔光。
她的面容,更是堪称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流畅优美,下颌尖俏,却不过分瘦削。肌肤细腻无瑕,吹弹可破。一对眉毛并非时下流行的柳叶细眉,而是略浓、略长,形如远山,眉梢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英气与灵动。眉下,是一双极为标准的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挑,内勾外翘,瞳孔是罕见的深琥珀色,清澈明净,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又似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此刻,那双美丽的眸子正微微眯起,望向街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思索,以及几不可察的……忧虑与疲惫。但当她目光流转时,眼波潋滟,既有不谙世事的少女独有的清纯与妩媚,又隐隐透出久经商海锤炼的女强人特有的干练、锐利与洞察。
鼻梁高挺而小巧,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鼻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菱角唇,唇形饱满,色泽嫣然,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随时含着浅浅的、自信从容的笑意,即便此刻微蹙眉头,也未曾完全消失。
她的秀发乌黑如瀑,并未梳成时下闺阁女子常见的繁复发髻,而是以一根似乎是犀角或白玉制成的简单发簪,在脑后松松绾了一个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耳际与颈侧,为她精致的容颜添了几分随性与慵懒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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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却又矛盾统一的独特气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竹,既有古典美人从诗画中走出的温婉、典雅、书香门第的知性气息;又兼具了现代职场女性独立、自信、果决、雷厉风行的强大气场。这两种本该格格不入的特质,在她身上却融合得如此完美,形成了一种极其独特、令人过目难忘的吸引力。那不仅仅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更是因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聪慧、坚韧、与一丝神秘交织的魅力。
她就那样站在略显冷清的店铺门口,双手习惯性地交叠在身前,目光扫过街面,又抬头望了望天色,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落在旁观者心头。即便身处困境,愁绪萦怀,她依然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姿态,不见丝毫狼狈与慌乱。
“果然名不虚传……”
你端起茶杯,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任由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同时在心中,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个女人,单凭这惊鸿一瞥的容姿与气度,便绝对当得起丁胜雪口中的“艳名动巴蜀”,也担得起孙崇义报告中“天人之姿”的评价。“巴蜀江湖新秀第一美人”的称号,或许并无多少夸张。
胜雪啊胜雪,你这位小师妹,确实……非同凡响。你在心中对那位“翊坤贵妃”的温婉女子默语。
在茶楼的雅座上,你又静静地坐了片刻。一边品茶,一边如同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般,从容而细致地打量着对面那道风华绝代的倩影。你看她如何应对偶尔上前询问的路人(虽然大多无功而返),观察她眉宇间神色细微的变化,感受她身上那股即便在困境中也未曾熄灭的、坚韧向上的生命力。
欣赏够了,也观察得差不多了。你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旁观”了。
毕竟,这家门可罗雀的店铺,是你“新生居”商业帝国的一部分。这个正为生意惨淡而暗自发愁的绝色佳人,是你麾下的一名“经理”,是你商业版图的开拓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你的“下属”。
你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下场,去了解一下最真实的情况,与这位传说中的“商业奇才”当面聊一聊,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又遇到了怎样的具体困难,或许……还能为她指点一下迷津。
当然,最主要的驱动力,还是你觉得……这样很有趣。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与自己闻名已久却未曾谋面的“下属”见面,观察她的反应,试探她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一件颇具趣味性的事情。
你放下手中已微凉的茶杯,对着身边同样在好奇地、带着几分女性本能的比较心理,打量着对面那个穿着“奇怪”却异常漂亮醒目的紧身衣裙女子的曲香兰,笑了笑,用一种充满宠溺与安抚的语气说道:
“香兰,坐了这许久,茶也喝足了。走,夫君带你下去逛逛,瞧瞧那些新奇玩意儿。”
你顿了顿,然后才用一种极为平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客观事实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虽然,那些玩意儿,基本上都是为夫当初闲着无聊时,胡乱琢磨出来,本意是改善民生、顺便挣点银钱的小把戏。但偶尔看看它们在这异地他乡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你这番话,语气轻松随意,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晓“新生居”产品如何改变时代、创造巨大财富的人瞠目结舌,只觉得你在吹破天的牛皮。但曲香兰与你相处日久,深知你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之处,对你此言倒是信了八九分,只是娇嗔地白了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知道夫君你最厉害了”。
“夫君!”她拉了拉你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美眸中闪着好奇的光,“那家店里,卖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物事?那些瓶瓶罐罐,方方块块,还有摆在最中间那个两个轮子的铁架子……看起来好生奇怪。难道真是什么仙家法宝不成?”
你闻言,伸手轻轻刮了刮她那小巧挺翘的琼鼻,眼中带着笑意:“是不是仙家法宝,待会儿你亲眼看看,亲手摸摸,不就知道了?走。”
说完,你牵起她柔若无骨、温润细腻的小手,站起身。你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作为茶资。那锭银子在桌上反射着温润的光,让恰好过来添水的小二看得眼睛发直,连忙躬身道谢,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在伙计一路“贵客慢走”、“欢迎常来”的恭送声中,你们下了茶楼,来到后院,牵出了那头安静嚼着草料的黑骡子。沉重的铜箱依旧稳稳地固定在鞍架上,覆盖着油布。
你一手牵着美艳动人的“苗家爱侣”,一手牵着驮着神秘铜箱的健壮黑骡,就这样以一种堪称奇特的组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茶楼后院,重新汇入南华街的人流,然后,径直向着对面那家门可罗雀的“新生居供销社”走去。
一个身穿朴素青色秀才长衫、容貌俊美、气度沉凝的年轻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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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跟着一位穿着色彩艳丽、款式独特、容颜绝世、身段妖娆的苗家美妇。
手里还牵着一头毛色乌黑发亮、骨架高大、驮着一个用油布遮盖、但依旧能看出沉重轮廓的巨大箱子的健壮骡子。